中午會有阿姨來打掃衛生,把吃剩下的東西留在了桌上,只帶走了程宿嶼寫的那張便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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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過了一段時間,在二月的某天,薄詩收到程宿嶼的短信。
【明天去B市出差,很快回來。】
&…&…很快回來,很快是多久?
薄詩抿了抿。
可能連程宿嶼自己都不記得,他的生日就快到了。
2.29,四年一次。
這個日期太特殊,時間度又太長,所以為了不錯過這一天,薄詩年年都會算著日子,給程宿嶼過農歷生日。
今年也不例外。
薄詩有姜書的電話,這個人原本是跟著老程總的,后來調去了程宿嶼那兒,就一直跟著他了。
薄詩給他打了個電話,順利要來了程宿嶼這次出差的日程。
看著平板上被傳回來的時間表,嘆了口氣。
很憾,生日那天程宿嶼回不來。
薄詩想了想,讓陳書給自己訂了張機票,又轉頭叮囑姜書,讓他不用把自己問行程的事告訴程宿嶼,記得保。
要悄悄地去看程宿嶼。
給他一個驚喜。
在農歷二月二十九那天到來前,薄詩全然沒有想過,會在程宿嶼生日那天與他道別。
還是以那樣一種慘烈的方式。
&…&…
窗外暴雨狂瀾。
因為天氣原因,薄詩今天差點誤機,坐上飛機時,無比擔心會晚點。
沒告訴程宿嶼會去B市,而據姜書說的,程宿嶼下午的行程到五點結束,如果趕得上的話,還能讓他吃到新鮮的生日蛋糕。
薄詩親手做的,空運到B市。
這五年來,程宿嶼每年生日,薄詩都會替他做蛋糕。
特地報班學的。
因為程宿嶼不喜歡太甜的,所以薄詩在替他做蛋糕前,會提前調好配比。
每年都要做廢好幾個,才能有一個讓滿意的品。
程宿嶼不知道這件事。
第一年生日時他收到蛋糕,面上還愣了一下,表有些怪異地看,雖然最后蛋糕是吃完了,但薄詩對他的反應很在意,后來去問了哥哥,才知道程宿嶼好像很吃甜食。
那一年做的是巧克力蛋糕,可能確實太甜了。
薄詩有點后悔,就沒好意思告訴程宿嶼,那個蛋糕是做的。
第二年做的是鮮花蛋糕。
花是凌禹從薄硯那兒得知要做蛋糕,特地讓人給送來的。
他畢業后開了間花店,生意相當不錯。
薄詩實在拒絕不掉,只能收下。
但也因為這個原因,不太方便告訴程宿嶼,蛋糕是自己做的。
因為自己大三那年,凌禹跟表白過。
這件事程宿嶼知道。
接著是第三年,第四年&…&…
薄詩每年都會給程宿嶼做蛋糕。
但因為之前沒有提過,薄詩臉皮又薄,先前做手工蛋糕還被哥哥調侃過一次,所以后來也就沒有告訴程宿嶼,蛋糕是自己做的。
今年做的是翻糖蛋糕。
蛋糕頂部坐著一個可可的咖小熊,旁邊點綴著同系的咖格紋,模樣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薄詩卻廢了好多心思才完工。
總是想著再用心一點,就能給程宿嶼更好的。
可趕到姜書給的地點時,卻發現程宿嶼已經走了。
雨不再下了,卻沒趕上。
打電話問姜書,姜書卻抱歉地對說,他也不知道程宿嶼去哪兒了。
&“二剛才接了個電話,臨時跟我說有點私事要理,出了大樓就往東邊走了&…&…&”姜書想了想,&“那邊好像有個噴泉公園,不知道會不會在那里。&”
噴泉公園?
程宿嶼會去那種地方嗎&…&…?
薄詩忍不住皺眉。
&“對了,實在是抱歉薄小姐,雖然您先前吩咐過我了,但剛才二沒讓我跟著,我也不好主提。&”
電話里,姜書有些為難地咳了一聲:&“不過他沒走多久,應該就十分鐘左右&…&…&”
&“我明白了。&”薄詩嗯了一聲,轉推開玻璃門,室外的天沉沉的,空氣中彌漫著一雨后泥土的味,&“我去找他。&”
隨著那句話落下的瞬間&—&—
如果是在電影里的話,應該會是個漂亮的轉場,畫面切換,大雨停歇,世界被雨水的重量澆灌,代表著的天平傾斜到另一邊,而孤零零呆立在翹起的那頭,手足無措。
從十七歲到二十二歲。
薄詩和程宿嶼往了五年。
這是第一次,給他做的蛋糕甚至還沒來得及給他看,也還沒有上蠟燭點燃,就啪嗒一下,摔在了剛淋過雨的水泥地上。
在噴泉背面,樹木影的背后,薄詩停下了腳步。
愣愣看著眼前這幕。
程宿嶼和一個孩坐在長椅上,他手里拿著幅畫,面平常地看著對面的人。
對于他冷淡的姿態,孩卻毫不顯覷,調笑地對他說:&“阿嶼,你大老遠來這一趟,就不能臉好點?&”
&“你說呢?&”
孩抱怨:&“你脾氣可真差。&”
&“&…&…&”他阿嶼。
即使不想承認,但薄詩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們,也還是能發現,這兩人之間的相,好像絡異常。
&“這幅畫,你打算怎麼辦?&”
&“你喜歡的話就留著唄。&”葛以珊指尖繞著一絡頭發,歪頭看他,&“反正你拍下來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