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詩怔了怔。
他補充,&“三個人,一起。&”
晏常冬那雙狐貍眼瞇了瞇,目在這兩人之間轉了轉,玩味勾了下,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舉手,懶懶附和:&“我同意。&”
薄詩猶豫了下:&“那&…&…也行。&”
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
這兩人都這麼說了,薄詩數服從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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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火鍋店,蒸氣騰騰往上冒。
才夾了塊牛放進碗里,沾了麻醬準備大快朵頤,還沒等他品出食的滋味來,姜書不經意間一瞥眼,當看到不遠的店門口,明顯是結伴而來的三人,他不由得咳嗽起來,差點沒把嗆出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
這不是老板的前友嗎??
旁邊的朋友了角,嫌棄又不好意思說,只能委婉道:&“你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姜書不理他,只震驚地看著薄詩邊,心中無聲吶喊。
不是,薄小姐旁邊那倆帥哥&…&…誰啊??
想起前段時間老板問起自己的事,姜書子抖了抖,那種后背發涼的覺又開始往上冒。
起因是程宿嶼之前出差的時候有份文件待簽。
姜書給他拿過去的時候,忽地想起一件被他忘的事來,于是隨口提了句&—&—
&“薄小姐之前去B市給您慶生了,不知道您周末過得怎麼樣?&”
結果他話剛一落地,二突然抬起頭,死死盯著他看,臉一瞬間變得很可怕,慘白慘白的,像是大病了一場。
程宿嶼一字一頓:&“你說,薄詩來找過我?&”
&“&…&…是啊。&”
姜書心中咯噔一下,敏銳地察覺到哪里不對勁,但又不明真相,只能惴惴斟酌著答:&“因為說要給您一個驚喜,所以讓我保來著&…&…&”
他瞅著程宿嶼的臉試探問:&“二,是有什麼問題嗎?&”
&“你讓去哪兒找我?&”程宿嶼不答反問。
姜書說了之前開會的地址,頓了頓又補充:&“不過當時薄小姐到的時候,二您已經走了,薄小姐就說去找你,應該是去噴泉公園了吧&…&…?&”
他不確定道:&“薄小姐后來也沒聯系過我,再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姜書每多說一句,程宿嶼的臉就愈白一分。
到后來,他連手里著的鋼筆都握不住了,徑直跌落在桌面。
姜書心跳一停,眼睜睜看著那價值不菲的筆頭摔歪一個斜角,還有星點墨跡灑在了二的服上。
他心里把自己罵了個狗淋頭,干嘛沒事非得提一。
姜書巍巍地上前打算收拾,但程宿嶼阻止了他。
&“不用了。&”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的殘局,像是從嚨里出來的音,&“&…&…我自己來。&”
姜書流著冷汗應聲,戰戰兢兢地轉準備出門,剛握上門把,程宿嶼就住了他。
&“姜書。&”
&“是!&”他連忙回頭,站得筆直。
雖然了他名字,但二卻沒有看他。
因為是在室,程宿嶼只穿了一件單,坐在寬大的椅子里,襯得他本就清瘦的形愈發單薄,他垂著眼,睫微微抖著,從姜書的角度看過去,他眼神像失焦了一般,聲音很輕。
&“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姜書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但二好像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過了會兒,他微啞的聲音在室響起,&“算了,你出去吧。&”
&“&…&…是。&”
姜書忐忑不安地出了門。
關上門的時候,他約好像看見,屋子里的人影晃了一下,姜書愣了愣,然后趕低頭,沒敢再看。
之后他不止一次懷疑,該不會是自己知不報,導致出了什麼事吧?
聯想到二不正常的反應,姜書懷疑是和薄小姐有關。
但那天直到最后,程宿嶼都沒找過他,第二天也一切如常,他漸漸地就放下了心。
等知道二和那位薄小姐分手,已經是后來的事了。
薄家那位大爺打來電話,劈頭蓋臉罵了程宿嶼一通的時候,姜書就坐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
對面罵,二就一聲不吭地聽著,也不反駁。
到最后,薄硯大概也懶得再說下去,只冷聲道:&“你要是還把我當朋友,以后就別靠近薄詩,不然我們兄弟做不。&”
程宿嶼腦袋一直低著,臉上的表被影遮住了,看不真切。
如果不是他的指尖剛才了下,姜書幾乎以為他是睡著了。
但在對面語氣不大好地說要掛電話時,他卻突兀地開口。
平靜打斷薄硯的話,程宿嶼聲音很淡,抬起頭看向車窗外時,眼里像是沾了雪氣,似遠山。
他問:&“薄詩還好嗎?&”
一時間,姜書忍不住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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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詩找你拿了什麼藥?&”
吃完火鍋把薄詩送回家后,現在車里只有凌禹和晏常冬兩人。
凌禹皺著眉問他:&“沒記錯的話,你是神經科的醫生吧?&”
&“是又怎樣?&”晏常冬坐在駕駛座上,邊開車邊打了個哈欠,&“我不能跟你病人病。&”
&“你又不是心理醫生。&”
&“那也不行。&”
凌禹的手指在車窗下沿敲了兩下,他記得剛才瞥到的那一眼,藥盒上的字樣好像是&…&…
&“酒石酸唑吡坦片?&”
遇上紅燈,晏常冬急剎車,他嗆得咳嗽起來:&“你什麼時候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