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頭,&“什麼?&”
&“下次陪我去看電影吧。&”他說,&“我喜歡看喜劇,大話西游那種的。&”
那時候的薄詩,還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
&“程先生,怎麼了嗎?&”
吃飯時,坐在程宿嶼對面的合作方好奇開口:&“你好像一直在往樓下看,是看到哪個認識的人了嗎?&”
&“&…&…嗯。&”
程宿嶼回過神來,抬起頭,把一直死死握著的杯子放下,語氣淡道,&“一個人。&”
&“人啊,那要不要下去打個招呼?&”男人順口道。
幾秒的停頓,程宿嶼眼皮垂下來,語氣有些茫然,開口時聲音很輕,又像是在跟自己說:&“算了,不合適。&”
薄詩不會想見他。
他沒必要讓難做。
連分手都是在電話里說的,不想見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等談完生意,程宿嶼臨走前又看了眼樓下,薄詩還在和對面的人聊天,臉上的表時喜時嗔,比在他面前富多了。
不開心的時候還會瞪人,薄詩在他面前不會這樣。
程宿嶼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很反常地有些出神,直到后的合作方詫異問了他一聲,他才心神回籠,回頭看了餐桌上的橙子一眼,有些的發疼,像錯覺。
他臉微白地應了一聲,頓了頓,轉走了。
易珩抬頭時,正好看到這幕。
他笑了笑。
不過下一秒,他忽然蹙起眉:&“&…&…嘶,痛!&”
手迅速收回。
易珩因為想看薄詩的掌紋,說要替占卜手相,結果手腕差點被打青。
他有點挫:&“&…&…有沒有搞錯啊學妹!我剛才就是了你手一下,至于嗎?&”
薄詩:&“至于。&”
易珩不說話了,他了自己微紅的手腕,又不著痕跡往樓上看了眼,見到空空如也的位置,心里嗤了一聲。
他朝薄詩湊近了些,煞有其事說:&“學妹,你前男友肯定不喜歡你。&”
薄詩瞪了他一眼:&“&…&…你閉。&”
程宿嶼回家的時候,家門口站了個人。
看清楚那人的臉,他腳步停下來:&“凌禹,你怎麼在這兒?&”
&“程宿嶼。&”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沉沉盯著他,半晌才道:&“關于薄詩,我們談談。&”
程宿嶼眼皮跳了跳。
&…&…
像是一個潘多拉的魔盒終于被打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個晚上兩人不知談了多久,凌禹離開的時候,放在他面前的咖啡已經涼了。
程宿嶼靜坐在原地好一會兒,像是無法接一個事實。
直到清晨的曙亮起,窗外鳥鳴聲嘰喳,他突然起,像發了瘋一樣,開始在家里翻箱倒柜。
地面逐漸變得一片狼藉。
程宿嶼作是抖的,有些不太利索。
房子是他買的,但東西的擺放全是薄詩一手辦,只要刻意想藏,程宿嶼發現不了。所以以薄詩的房間為起點,他埋頭麻木地翻尋,不知道找了多地方,終于在客廳的屜里,翻出了安眠藥。
那一瞬間,徹骨的寒冰將程宿嶼整個人吞沒。
分明是在春天,他卻到了前所未有的嚴寒。
回想起剛才聽到的話&—&—
&“你和薄詩在一起五年,你有真正關心過嗎?&”
&“你知道在你生日之前,有多久沒合過眼了嗎?&”
&“你知道有嚴重的睡眠障礙嗎?&”
&“你知道每晚每晚睡不著,尋常安眠藥劑量本不足以讓睡,只能把安眠藥當必需品一樣吃嗎?&”
&“程宿嶼,這是不正常的。&”
&“薄詩因為你,變得不正常了。&”
凌禹沒有用侮辱謾罵的字眼,卻比侮辱謾罵更讓他難以呼吸。
因為這是程宿嶼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薄詩對安眠藥的依賴幾乎到了病態的程度,難以睡,徹夜不眠,吃安眠藥,反復做噩夢,加大劑量吃藥,然后陷死循環,這些對來說都是常態。
可如果不是凌禹巧認識薄詩的醫生,巧聽說了要拿藥的事。
&—&—程宿嶼本不會知道這些。
心像是破了個一樣,冷風汩汩往里吹。
程宿嶼冷得直打哆嗦。
而比這更可笑的是,如果是在一個月之前他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想盡辦法弄清楚,薄詩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他現在已經沒有資格了。
薄詩和他分手時說得明明白白,不他了。
凌禹說是因為自己才變得不正常的。
程宿嶼百口莫辯。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挽回。
明明要做的事已經快結束了,很快自己就可以沒有后顧之憂,大大方方地去見薄詩了,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在這個節點,他生命中的一切都被打碎重構,拼了他不認識的樣子。
他以為答應過就不會再食言,薄詩會一直他,就像橙樹會按季節開花、結果,最后那樣,這理應是不會變的。
因為答應過了,會一直他。
但人都可以變,怎麼不可以。
一個人信誓旦旦作出的承諾都能被忘記,又怎麼會一不變。
&…&…只是他可以接自己不被親生母親喜,卻不能接薄詩不他了這個事實。
-
四月底,一樁前所未有的大新聞在A市上流圈子里炸開。
其震撼可以說是聞所未聞,沒人想象得到。
&—&—程家大爺程弈被趕出家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