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珩噗嗤一聲笑了。
&“話說回來, 你之前和程宿嶼往,你爸媽為什麼不同意?&”
他輕佻地抬起眼,似是有些疑, &“明明程二聽起來也還不錯吧。&”
&“可能是因為,他當時還不是繼承人?&”
&“哇哦,真現實。&”
&“就是這樣的啊。&”薄詩笑了下, &“我是孩子嘛, 得為家里做貢獻的。&”
面上是笑的,眼睛卻像是在哭。
易珩瞥了一眼,嫌棄道:&“丑死了。&”
&“嗯?&”
&“我是說&—&—看《丑大翻》好了。&”男生搪塞過去,直接拍板, &“名字有趣的,正好我還沒看過。&”
薄詩:&“行。&”
對看什麼電影沒意見。
只是薄硯如果能知道什麼, 不要在看電影的途中,持之以恒地發來十幾通簡訊,那就更好了。
雖然開了靜音,但震聲也是擾人的。
易珩開玩笑問:&“正宮查崗啊?&”
薄詩搖頭,&“我哥。&”
隨手點開看了眼,下一秒表凝固。
【薄詩,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陳媽說的藍保溫盒是怎麼回事?】
&“&…&…&”
有很多事,即使過去了那麼多年,久到它如果是用紙記錄下來的話,那也應該泛黃了,但在人心里要是沒過,就還是一道坎。
至現在,薄詩以為自己早就該忘記了的。
但一看到&“藍保溫盒&”五個字,蒙塵的記憶仿佛就在昨天。
思緒一下跳躍到了五年前,和程宿嶼還沒有往時,滿懷殷切為他做的那份便當。
是垃圾桶里那份,被丟掉的心意。
所以哥哥&…&…知道了?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此時此刻的薄家,陳媽正一副&“是不是說錯話了&”的表,擔憂地看著模樣沉的薄硯。
&“爺&…&…您這是怎麼了?&”
&“陳媽,讓我自己待會兒吧。&”薄硯抿直線,神不悅。
他從來不知道。
原來在他未曾注意的角落,還發生過這樣的事。
剛才臨時讓人去查了薄詩的購買記錄,發現五年前確實托人買過藍保溫盒,且和陳媽那只一模一樣時,薄硯失手摔碎了自己最喜歡的一只杯子。
他臉難看至極。
想起五年前那次A大運會,因為薄詩遲遲不回家,自己給打了無數個電話,還有程宿嶼那天反常地給他發消息,說薄詩提前走了的事,薄硯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心。
但看著面前這份調查報告,時至今日,他終于開始有些懊悔。
因為薄硯發現,自己在薄詩人生里做過最大的錯事,就是在十七歲時,讓認識了程宿嶼。
&“哥&…&…&”
薄詩接通電話,從電影院后門悄悄出來,小心翼翼開口:&“你還好嗎?&”
&“為什麼問我?&”薄硯語氣冰涼。
&“薄詩,你不關心一下你自己嗎?&”
&“什麼?&”薄詩怔了一下,不明所以,&“你不是問我保溫盒的事&…&…?&”
&“不止保溫盒這件事。&”
聽著若無其事的聲音,薄硯氣得肝疼,口的火陡然竄起:&“薄詩,你猜猜我這些天查出來多東西?&”
他語氣太駭人,薄詩一下嚇得沒聲了。
&“你跟我說和程宿嶼去雪那天,原來是一個人去的啊?&”薄硯聲音里帶著嘲諷。
&“那他呢?程宿嶼沒陪你去雪,他去干嘛了?&”
&“&…&…&”
&“仲嵐知那個學畫的朋友,賬戶上有過程宿嶼的大額轉賬,這事你也知道嗎?&”
&“哥&…&…&”
&“看樣子你知道。&”薄硯冷笑,&“那雪回來那幾天,傷了沒去找程宿嶼,而是灰溜溜躲在家里養傷,也是因為沒告訴他?&”
&“&…&…&”薄詩沒答。
薄硯心煩意地踹了茶幾一腳。
&“我說白癡,你到底要在程宿嶼上吃多虧才甘心?&”
電話里,薄詩保持沉默。
&“行,你不想說,這些事我先不管。&”
&“那還有最后一件事,&”他一字一頓,&“你吃安眠藥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薄詩渾一僵,渾汗聳立起來,還沒等回過神來,已經快于反應速度,先一步把電話掛斷了。
&“嘟&…&…嘟&…&…&”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薄硯在安靜兩秒后,掌心虛虛握起,不由得氣笑了。
&“薄詩,你好得很。&”
他從通訊錄里翻出一個號碼,眼也不眨地撥了出去。
-
電梯門打開的剎那,程宿嶼迎面挨上了結結實實的一拳。
下意識要還手的拳頭,在看清楚是面帶怒意的薄硯后,又松開。
&“你還真敢來啊?&”薄硯啐了他一句,眼中像是有火在燒。
他說完轉往里走。
程宿嶼一言不發跟上,臉上的表看不出緒。
薄硯是會所頂樓的常客,常年在這兒包場,生活可以用&“紙醉金迷&”四個字來形容,而程宿嶼是他朋友,兩人都是這兒的面孔,所以服務生看到這兩人一前一后進來,很快自然地迎上去。
&“薄,程,喝點什麼?&”
薄硯語氣冷冰冰的:&“隨便拿點。&”
氣氛看起來有點僵,服務生很有眼地退出去了。
兩人在沙發上面對面坐下時,好像還和往日一樣,只是心境都變了。
程宿嶼看著周圍,突然想起自己剛回來的那個冬天,也是在這個會所里,他給薄詩親手溫過一杯牛。
那時候他們其實還不甚相。
而現在&…&…
&“為什麼和薄詩分手?&”
這段關系也像那年冬日的雪一樣,融化在了今春的枝頭。
薄詩好像沒有告訴薄硯,是提的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