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事，避是避不開的。
在劇組休息室見到程宿嶼時，薄詩差點連手機都沒拿穩。
空氣變得稀薄起來，悶得人難以呼吸。
不敢置信地看著程宿嶼&—&—
他怎麼會在這兒？！
和比起來，程宿嶼的反應顯然更平靜。
男人面從容，表沒有一波瀾，冷淡的面龐在白熾燈照耀下，好看得出奇。
只有在注意到一些細節時，他才眼眸微。
&“手表，你換新的了嗎？&”
薄詩低頭看了眼，才發現自己左手腕上，今天戴的是一條鉆石手鏈。
是哥哥之前送的。
&“嗯。&”半垂下眸，心不在焉道，&“有新的替代了。&”
新的，替代。
程宿嶼膛起伏了下，呼吸也逐漸變沉。
&“你還有些東西在家里。&”他突然說，&“我都沒過。&”
&“能談一談嗎？&”
劇組人來人往，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兩人的長相都算惹眼，已經有人的目朝這里投來了。
但程宿嶼仿佛沒注意到一樣，依舊置若罔聞地看著薄詩，目一眨不眨。
&“&…&…那談談吧。&”薄詩妥協了。
-
劇組附近就有一家咖啡店，他們去了那里。
當初電話里分手提的太匆忙，薄詩留在程宿嶼家的東西一樣都沒拿。
現在舊事重提，薄詩不認為程宿嶼會是為了一點行李專程跑一趟的人，他的時間金貴，何況兩人又都有助理。
心有點復雜，咬咬牙說：&“東西你都扔了吧，我不要了。&”
&“&…&…&”
他的眼神霧蒙蒙的，烏黑的瞳孔里像藏著什麼，升起又下墜，宛如要被海水吞沒。
程宿嶼再開口時，聲音干：&“都是你以前常用的，也不喜歡了嗎？&”
&“&…&…可能吧。&”
薄詩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干道：&“反正也舊了，你替我理掉吧。&”
程宿嶼安靜了一會兒，又說：&“我看到熱搜了。&”
&“和你在一起的那個男生&…&…&”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我替你查了一下他，格好像不是特別好。&”
程宿嶼這話算是委婉的。
鄧覃在男關系方面，可以用糟糕來形容。
但薄詩本就和他沒有關系。
只是不想讓程宿嶼再強行進自己的生活，再和自己糾纏不清。
明明這一頁本可以翻篇了。
所以撒了個謊，&“這與你無關吧。&”
&“而且就算他真的不好，那也沒什麼。&”
生怕程宿嶼不相信，甚至把易珩拖了出來，在心里跟他道了個歉：&“我已經有訂婚的人選了，是易家的獨生子，所以你不需要擔心我。&”
程宿嶼好像愣了很久。
他上還是縈繞著淡淡的中藥味。
和他往的五年里，薄詩最悉的就是這個味道。
&“是因為那個平安符嗎？&”
這些天來，程宿嶼反復回憶反復咀嚼，終于從現有的蛛馬跡中，拼湊出了那天薄詩崩潰的痕跡。
&“是因為我送你的那個平安符？&”
指腹陷進里，薄詩的心臟又痛了起來。
不知道程宿嶼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這件事，好像要一遍遍在耳邊重復這個事實&—&—他本不記得對的傷害。
可經歷過的人是。
實打實的五年，也是自找的。
&“你真的以為，只是因為那個平安符嗎？&”
薄詩終于抖著，抬頭看向他：&“程宿嶼，如果不喜歡我，拜托你不要總是給我希好不好？&”
程宿嶼愕然的表，還是第一次見到。
薄詩突然好心酸，為自己。
&“如果你不記得的話，我也可以講給你聽。&”說。
&“我們往五年，你第一次給我戒指的時候，我很高興地戴上了。&”
&“我每天戴著它到炫耀，我以為你和我一樣喜歡。可是后來有天我去公司找你，隔著那道單面玻璃門，才發現你早就把戒指摘掉了。&”
&“那天我終于知道，原來戒指存在的意義本不是紀念，它只是為了讓我開心幾天，也讓你能省心幾天。&”
&“后來我把戒指摘掉了，你沒發現。&”
薄詩低頭絞著手指，視線好像有點模糊了：&“我小的時候，一直希長大了能和喜歡的人去雪。所以你答應我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因為我知道你忙。&”
&“程宿嶼，其實你只要出一點點時間來陪我，我都會很滿足的。&”
&“哪怕沒時間，你好好跟我解釋，我也會聽。&”
&“但你不能騙我。&”
說&“騙&”這個字的時候，微不可察地泣了下，語氣悶悶的，好像這件事連說出口都讓難過。
可他卻是那個讓難過的人。
程宿嶼嗓子像了沙，口有沉悶的鈍痛，他幾近倉皇地解釋：&“沒騙你&…&…薄詩，我沒騙你。答應你的時候，我是真的想去雪的。&”
&“可是你沒來啊。&”薄詩抬起頭，靜靜著看他，&“程宿嶼，不管你是有苦衷也好，不得已也罷。可事實擺在眼前，我就是一個可以因為你的突發狀況而被推遲的決定，不是嗎？&”
&“薄詩&…&…&”
&“程宿嶼，不要再讓我覺得自己這麼賤了。&”
言語是一把收不回的利刃。
薄詩握著刀柄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收鞘。
&“我也會傷，也會難過的。程宿嶼，你不能總這麼對我。&”
是第一次拿刀的弱小士兵，卻在戰場上匍匐呆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