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是漫天的雪,和兩個在雪地里并肩的雪人。
打開那張圖片,放大之后,能看到雪人的圍巾上繡了花紋,一個上面寫著&“bs&”,一個上面寫著&“csy&”。
凌禹給點了贊。
回憶起過去,最后一次給薄詩送花已經是三年前,自不告而別出國以后,他花店里再沒有進過那麼多茉莉。
其實不算那些飯局的話,他們之間相的時間,本來也得可憐。
第一次單獨約薄詩出去,他還只給煮了泡面。
雖然是薄詩自己要求的,但后來想想,照做的他也未免失格。
那之后過了很長時間,凌禹又去過一次那家小賣部,煮了同樣的一碗泡面,卻再不是那樣煙火氣的味道了。
其實他看到了的。
之前在生態園,程宿嶼來找的那次,薄詩等了一個下午。
跟程宿嶼走的時候,連包都忘了拿。
&“我給送過去吧。&”
他們其實走出去沒多遠,凌禹很快就追上了。
但在那條小路上,凌禹停下了腳步。
隔著很遠,模糊地看到,他們在昏暗路燈下接吻。
薄詩和程宿嶼分手之后,那次大冒險,凌禹是聽說也在才去的。
送到別墅門口的時候,凌禹把包還給,卻沒有立刻走。
&—&—&“薄詩,要不你試試喜歡我?&”
他的也拿得出手的。
這句話被凌禹抵在舌尖,但看著薄詩的表,他終究沒說出口。
他們本就不配的。
就像凌禹很久以后才從薄硯那兒得知,薄詩包上的掛件,是Skull panda首發時的限定藏款,因為稀有加上好看,還特地找人定制了掛墜,掛在自己的背包上。
凌禹上網查了才知道,原來看起來這麼尋常的一個玩偶,它的藏款收購價格卻要達到三位數,甚至于發售時不到的話,拍賣價還有可能超過四位數。
而自己很久以前送的那個玩偶,只是用游戲廳積分券兌來的獎項,價值可能不超過三十塊。
他們兩人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人是怎麼也不到月亮的,好比水中撈月,最后也只會讓撈月人淹死。
所以,薄詩也只會喜歡程宿嶼,而不會喜歡他。
明明早就知道這個道理了,卻還是不能接。
也不能釋懷。
可那又如何呢,他只能坦然面對。
沒有程宿嶼,也會有易珩,或是其他人。
反正不會是他這樣,連家世都無法做到匹配的普通人。
凌禹給薄詩打了個電話,平靜地道賀。
&“聽說你和程宿嶼復合了,恭喜。&”
&“謝謝&…&…不過你怎麼知道?&”薄詩聽聲音有點意外,想了會兒說,&“你關注我ig了?&”
&“嗯。&”凌禹說,&“雪人堆得很漂亮。&”
薄詩含著笑:&“謝啦,我們也好久不見了。下次有時間上我哥他們,大家一起吃火鍋。&”
&“好。&”
&“薄詩。&”他了一聲,頓了頓,&“我真心祝福你。&”
對面的聲音笑了笑,&“我知道。&”
凌禹彎了彎眸,嗯了一聲,突然問:&“我們是朋友,對吧?&”
&“對。&”薄詩打趣說,&“只要你不跟我提絕,我們永遠是朋友。&”
他不會。
&…&…
&“等你結婚的時候,我會給你送花的。&”凌禹輕輕笑了一聲,把這句話說得很緩,很慢:&“作為朋友,你永遠是我的以太。&”
&“薄詩,記得開心。&”
-
那個冬天,程宿嶼跟薄詩求婚了。
薄詩十七歲喜歡上程宿嶼,十年后的喜歡圓滿。
沒有人知道被求婚的那一刻,在想什麼。
薄詩心的,如悶雷炸響。
&“&…&…&”
原來再冷淡清高的人,拿著戒指問愿不愿意的時候,都是角帶笑地單膝下跪的。
程宿嶼問愿不愿意嫁給他。
薄詩眼睛里霧氣蒸騰。
這樣的場景,十七歲時的夢到過無數次。
夢里那張臉是模糊的,像是不對焦的dv機,怎麼也看不清他是誰,但薄詩心里其實一清二楚,他只可能是程宿嶼。
喜歡程宿嶼。
一直以來,從未變過。
說&“不&”這個音節時,看到程宿嶼著戒指盒的手了,眼神錯也不錯地看著。
薄詩繼續說下去。
&“&…&…不想知道我是怎麼喜歡上你的嗎,阿嶼?&”
程宿嶼一愣。
他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了,像是一個世紀那麼久。
薄詩又問:&“你還記得我給你的課題嗎?&”
程宿嶼說:&“記得。&”
&“我當時讓你研究,我到底喜歡你什麼。&”薄詩笑了,&“其實我自己也不確定。&”
&“我那時以為是一見鐘。&”
薄詩的十七歲,喜歡一個人求而不得。程宿嶼的十七歲,以為自己被喜歡的人丟下。
他們反反復復地錯過,又相逢。
&“但實際上不是。&”薄詩看向他,認真地說,&“我印象里的第一次見面,現在想想,那應該是久別重逢。&”
&“&…&…&”
所以的喜歡那樣沒有道理,又來勢洶洶,像漫山遍野的燦爛花叢。
程宿嶼一腳踩進的春天。
&“沒有丟下你。&”
薄詩朝他出手,言笑晏晏道:&“我十七歲生日時見到你的那一刻,就又喜歡上你了。&”
&—&—說又。
程宿嶼沉默著給戴完戒指。
然后直起,一聲不吭地吻了上來。
這個吻堵住了薄詩的息和驚呼。
以及一句讓人心跳過速的,我愿意。
&…&…
&“也許面對棄,所有人的表現都是一樣的,即使是一個非常有序的腦子,也無法承自己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