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聊著,菜也快好了啊。」
「云章,這是剛從盧森堡回來的小郁,你不也在盧森堡待過一段時間嗎?多聊聊啊。」
丟下一個炸彈就忙忙叨叨回了廚房。
小郁對祁云章莞爾一笑。
「祁先生,久仰。」
祁云章對客氣地扯了扯角,卻沒開口。
拒絕意圖明顯。
但小郁似乎對他很有好,不在乎他的冷淡,依舊頻繁地找話題。
祁云章維持著禮貌,已經回的很簡短了。
卻耐不住對方滔滔不絕。
我坐在一邊手機也玩不進去了。
偏頭看向小郁燦爛一笑,「姐姐你長得真好看。」
小郁臉蛋一紅,「謝謝。」
「你們先聊,我回房間了哈。」
扔下這句話,我就起回了我的臥室。
看都沒看祁云章一眼。
19
幾分鐘后,臥室門被敲響。
我漠著一張臉去開門。
不出所料,是祁云章。
他進來后反鎖住門,邊噙著笑。
「你跟我冷什麼臉啊,我來的?」
我瞬間給他揚起一個笑臉。
「是呢,我應該鼓勵小叔叔相親,快出去吧,別讓小郁姐姐等急了,也別辜負我媽的一番好意。」
祁云章覷眼看著我,走過來又住我后脖頸。
「找打?」
門外一道聲不合時宜響起。
「祁先生?」接著又敲了敲門。
我抬手正推開祁云章,就被他摁在了門上。
「嗯。」
祁云章回應著小郁的話,但卻輕吻著我的邊。
「我看飯快做好了,就來你吃飯。」
祁云章的吻已經游走到我耳。
我繃著神經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反觀祁云章依舊從容不迫。
「好,知道了,謝謝郁小姐。」
話音剛落,他就咬上我的耳垂。
我立刻握,怕門外人聽到。
好在,門外的腳步聲逐漸走遠。
祁云章桎梏著我,親了親我鼻尖。
「你怕什麼,聽不見。」
我揪著他襯衫的擺,小聲問:「你喜歡那種類型嗎?」
「溫大方的。」
曾經班里男生討論,說是溫的生沒一個男的會不喜歡。
聽時我只是冷笑,引用一位名人的名言:
「我管他喜歡什麼樣的?」
但現在對于祁云章,我卻忽然有些介意。
他太耀眼了,介懷的心理控制不住地滋生。
祁云章沒答,低頭來吻我。
以一種嫻而有挑逗的吻技來引著我回應他的吻。
祁云章沒多久就停了下來,抵著我的額頭。
漆黑而又明亮的眼睛凝視著我。
「喜歡你。」
「沒有喜歡的類型,只有喜歡的人。」
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膛上。
不像以往那樣吊兒郎當,語氣滿是認真。
「楚愿,在我這里,你永遠不需要懷疑你自己。」
「向來都是我比你自卑。」
自卑這件事在我認知里是不會發生在祁云章上的。
我怔然地看著他,表示不信,要個「展開說說。」
祁云章自嘲地輕笑一聲。
他毫不避諱地講給我聽。
起初,剛在一起時,他其實介意極了這近十歲的年齡差。
他怕我對他只是 16 歲延留下的執念。
怕代太大,我終究一天會和他失去共同話題,厭煩他。
更怕他步中年時,我依然風正茂。
喜歡一個人,真的會變得小心翼翼。
我撲進他懷里,環住他的腰。
「對不起,我不該強迫你說的。」
祁云章笑了笑,回抱住我。
我想,他遠比我想象的要喜歡我。
20
那天的飯局,郁小姐離開時的神談不上好。
因為祁云章在飯桌上不經意提到自己已經有朋友了。
我媽給郁小姐道完歉,又來安祁云章。
「云章啊,這次是我考慮不周,沒提前問問你就做了決定。」
本來一臉愧的我媽,在聽到祁云章的話后,臉瞬間大反轉。
「沒關系,還好我朋友見證了全過程,不然該誤會我了。」
「什&…&…什麼?」我媽磕住了。
祁云章懶洋洋地笑著,隨意沖僵地坐在沙發上的我抬了抬下。
「喏,我朋友。」
我媽機械地轉過頭,像看一個死人一樣看著我。
我炸了&…&…
伴隨著我爸的一聲拍桌子響,兩人開始了番口水攻擊。
從道德扯到格,最終又回到年齡話題上來。
祁云章垂眸,安靜地承著他們的指責。
可他什麼都沒做錯。
我驀地輕聲開口,看著父母。
「為什麼你們能接我談一個比我大九歲的陌生人,但當這個角換祁云章就不行了呢?」
我抑不住地哽咽,
「爸媽,我知道一時你們很難接。我給你們緩沖時間,會跟你們解釋清楚。」
「但,別再責備祁云章了。」
父母一時沉默下來。
在這略顯窒息的氛圍中,我拉起祁云章往門口走。
「你先回去吧,我會跟他們好好解釋的。」
祁云章待在這反而不利于氣氛緩和,只會讓我爸媽越看他越氣。
他沒說什麼,只了我的頭,轉離開。
我和父母解釋了很久,再又開導他們。
因為彼此都是從善意的角度出發,那麼最終結果也不會差到哪去。
祁云章的母親是我母親的干媽。
最初,我媽本來就打算讓我祁云章哥哥的。
又怕了輩分,還是小叔叔。
我媽雖然非常勉強地默認了我和祁云章的事,但有氣還是得發的。
比如,非常稚地跑到祁云章父母那里告狀。
然后祁云章又被他家人耳提面命地訓斥了好久。
而且,嚴厲程度,加倍。
但終于,我和祁云章可以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媽的唯一要求就是,某些婚前行為,要等我 20 歲訂婚后才可以。
我跟祁云章說起的時候,他答應得很痛快。
到訂婚前,我的手曾一度累到發抖。
我才終于明白,為什麼祁云章能毫不猶豫地答應我媽的要求。
訂婚時,我剛好上大三。
放月假那天,祁云章很早就等著校門口了,打算帶我去試禮服。
我停下腳步,站在不遠看他。
男人銀灰西服外搭了一件黑風。
他微微后抵著車,百無聊賴地點了一煙。
后是葉片將落不落的楓樹。
30 歲的年紀,依舊不妨礙他好看到失真。
「祁云章。」
我開口喊他。
男人抬眼看過來,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我晃然覺剛掠過的秋風都有暖意。
給人一種夏天還沒徹底消失的錯覺。
我啟步小跑過去,撲進他的懷里。
撲進這個秋天,唯一且無盡的暖意里。
-完-
冰紅茶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