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抖了抖袖,這些年蒼黎為我搜羅的大小玩意,從袖中空間滾落一地。

在歲搖明顯不自在的神中,我轉就走。

臨出門前,歲搖住我,「這蒼極殿中空無聊,你可隨時來找我說說話嗎?」

我裝作思索了一會兒,才點頭答應。

正愁之后找不到機會潛這殿中。

我的特殊,要想把魔界眾魔一次天界,還需我的做引,日日澆灌陣眼。

七日之后,引魔陣方能大

我冷冷地想,只死一個蒼黎怎麼夠呢?

這天上神仙皆知蒼黎和歲搖淵源,過去一百年卻心照不宣、守口如瓶地瞞著我。

我在他們面前,就像個戲臺上的小丑一樣。

拎不清自己的輕重,天真愚蠢又自作多

這些人背地里,一定對我極盡嘲弄笑話。

通通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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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六日,我每天晨起去陪歲搖說話。

聲音溫和潤,很適合講故事。

說南極冰島有仙境和異,東山之北是永夜,手可摘星辰&…&…

說這些地方,蒼黎都曾帶著云游過。

建議我以后心不好時,可以前去游覽一番。

真巧呢。

這些景我也曾在蒼黎里聽過,他說,魔界鏟除之日,就帶我去一一游玩。

他說這些話來哄騙我時,腦子里想的同游之人到底是我?還是歲搖?

問題的答案我已不想再去深究。

引魔陣大那一日,九重天上風云突變波云詭譎。

殿外風聲哭號,我在殿靜坐,強忍靈府快要被裂的疼痛。

殿外最先響起的是老君的聲音,拍打著我的殿門,大聲勸我不要做傻事。

通陣法,看這黑云城的架勢,就知道我做了什麼。

「我在門外下了制,若有人破門,我即刻開境放萬魔。」

門外都不是等閑之輩,我沒有刻意擴大聲音,他們也能聽到。

雖然我神力低微,但是老君書房的陣法我全部一學即會。

冥湮太小看我了,他以為用惡念控我心神,我就會乖乖聽話。

想不到我還保有神智,把引魔陣的傳送點,轉換到了我靈府里的境中世界。

我困住眾魔,以此為餌。

我對著殿外眾神仙說:「我要蒼黎跪在我前,自愿獻上命。」

外面人聲雜驚訝,對我提出的條件,顯然不可置信。

等了許久,喧嘩聲猛然變大時,我就知道,蒼黎趕回來了。

我聽見老君在哭著對他說,我在用自己的境搭建引魔陣。

說我抵抗不了魔君的全力侵,時間拖久恐會靈府裂而亡。

蒼黎沒有回應,只是在我殿門上敲了敲。

「宿宿,你乖,出來讓我看看。」

這虛假意下的溫聲細語,還真是一如從前。

要殺的人來了,我主打開殿門走出去。

蒼黎比我想象的狼狽,頭發被燎得紛,臉上黑的灰紅的混跡,上也掛了彩。

看來極炎之地的地心并不是那麼好取。

我在蒼黎抖的目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渾黑霧彌漫,發飛散。

活像個地獄惡鬼。

「萬魔被我放于境中,若是不想我把他們放出來攪翻這天地,你就跪下,任我宰割。」

此話一出,蒼黎神微微一變。

后一眾神仙出聲阻止,「戰神不可!」

不可又能怎樣呢?他們現在豈敢殺了我?

我若死,境碎后陣眼直接原地落腳,魔界通天之門大開,他們承擔不起這個后果。

畢竟,一半的天兵天將,早已被派去守護人間界。

魔軍傾巢而出,天界寡不敵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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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黎沒有理會他人的勸阻,只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他從前看我總是神,我第一次發現,他長得竟然是這樣一副冷峻眉眼。

我在他結了霜一樣的眼神里,無所謂地笑了笑。

「怎麼樣?這天上眾人的命運全看你選擇,還不跪下引頸戮嗎?」

蒼黎低聲哼笑了一聲,看我的眼神竟然不是憎惡,也沒有恨意。

有些慨,又有些欣似的,他夸了我一句:「我們宿宿,真的長了。」

他話音太低。

我沒聽清,他話里說的是「我們」,還是「我的」。

我控不住冥湮的本太久,他狠的聲音從靈府傳來,一遍遍警告我,再不開境,他就破我靈府,讓我死魂消。

他對蒼黎的殺意極濃,我怎麼可能放他出來跟我搶人頭。

蒼黎的命,必須由我親自來取。

我咬牙捂頭忍痛的作有些狼狽,蒼黎止住笑容,順從我的意思跪下來。

出我隨備好的誅神劍,我忍著靈府被攻擊的劇痛,一步一步走向蒼黎。

他正跪著仰頭來看我,眉間輕皺。

「不要撐,也不要來。」

這個時候了,假惺惺地關心我,想祈求我心嗎?

提著劍,我反而不急不緩。

繞著他走了兩圈,又去看已經驚得失語的一眾神仙。

我讓他們好好看看,他們奉為英雄的戰神,跪在他們最看不起的低微小神面前。

跟著蒼黎征戰千年的本命法伏魔戟,自發震嗡鳴起來,仿佛要手朝我刺來。

蒼黎一手控住武,一手撐地。

似乎不相信,我會對他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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