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城好像在開車，&“你的耳環掉我車上了。&”
舒玥頓了頓，&“沒有，你換個新鮮的方式。&”
剛才洗澡的時候一起摘下來，還用護理洗干凈收好了，掉個鬼。
易城說：&“不是今天的，石琵琶。&”
舒玥看著暗沉沉的夜，嘲弄地彎，&“你不說送了你就是你的，明天上課記得戴。&”
易城輕笑，&“我在你們宿舍樓下。&”
舒玥轉頭，看向樓外楓樹林前的過道，一輛白的車緩緩開來，停在一地火紅的楓葉里。
秋天，燕大滿園紅楓，是燕城十景之一。
學生強烈要求不要掃，清潔阿姨只在周三周五清理主干道。
寒冬前最后的落葉隨風翩然而下，拂過車頂。
易城沒下車，舒玥也沒下樓，隔著電話聽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剛分開時那燥熱卷土重來，舒玥看亮著的車前燈，&“你&…&…&”
車里的易城似乎了，&“剛才回去看，走的匆忙。&”
&“嗯。&”
舒玥了下玻璃窗，外面落了只黑的蟲子，撲扇著翅膀掙扎。
易城接著說：&“和你的話還沒說完。&”
舒玥心頭一跳，目從車上挪開，&“還想說什麼？&”
&“花樣多，&”易城在轉佛珠，速度很快，玉珠噠噠地撞，&“但沒有實踐過。&”
舒玥嗤笑，&“我可沒這麼想你。&”
易城追問，&“那你怎麼想我的？&”
舒玥這才意識到早掉進了他的陷阱，也沒反駁，&“你等這句話等很久了吧？&”
易城說&“是&”，&“從高二等到了大三。&”
雖然事過去五年，但提起來，舒玥還是不舒服，&“活該，那你就等著吧。&”
易城笑，有種志在必得的意思，&“還要再等五年？&”
舒玥回答的很心虛，&“不行？&”
&“嗯。&”
車門被打開。
看見易城下車，靠在車門上面朝的方向，火紅的楓葉拼出他昏黑的影子。
他說：&“我不想等了。&”
舒玥手指，隔空描摹他的影子，&“你就是仗著我&…&…&”
喜歡你。
易城抬頭。
他戴著黑口罩，眉眼在劉海后面，隔著夜，看不清緒。
舒玥只聽他說：&“明早我來接你上課。&”
舒玥彈了下玻璃，&“好啊。&”
才怪。
第二天一早，翹了課，跟著校領導去接待第一批到燕城的海外校友。
中午，被鴿了的易小太子爺，面帶笑容地站在校區臨湖的宴賓樓等著。
&“舒導&—&—&”
易城紳士手，扶的手臂，&“小心樓梯。&”
第49章
舒玥毫無畏懼，順手撓他的手心，&“謝謝易學長，易學長真好。&”
&“客氣。&”
易城收手指，跟著上樓，在邊落座。
舒玥轉頭，用手背遮著，&“這是你的位置嗎？&”
&“哪兒是我的位置？&”易城端起茶杯，&“我們見不得人，要？&”
舒玥冷笑，&“誰跟你&‘我們&’，校長左手邊才是你的位置。&”
易城把玩瓷杯，欣賞質地釉，&“不坐，我喝不了酒，要不你替我，都一樣。&”
舒玥很想刀叉，但畢竟大喜的日子，&“你晃晃腦袋。&”
易城放下瓷杯，目悠長，&“沒有大海的聲音。&”
舒玥：&“&…&…&”
侍者彎腰小聲問，&“易，您需要更換茶杯麼？&”
易城挑剔地指著自己和舒玥面前的茶杯，&“換汝窯的，古月杯，一對。&”
&“好的，您稍等。&”
茶送上，新沏了武夷山的巖茶，爺終于抬起尊貴的眼睛，&“看我干什麼？&”
舒玥手指，&“你說你又不能喝，作一頓有什麼意思。&”
易城心平氣和地捻著佛珠，&“仗著你，喜歡我啊。&”
他把昨晚沒說完的，都補上了。
舒玥沒回答，耳環被了一下。
易城順勢把手按在的座椅靠背上，&“校長你。&”
舒玥回頭。
校長頭頂反，笑得像彌勒佛，&“&…&…這兩位是我們很優秀的學生，易城，法學，大三；舒玥，影視編導，大二。&”
校友們紛紛點頭，&“如雷貫耳啊，年人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舒玥游刃有余地客氣幾句，又不聲地退出群聊。
易城在雕&…&…糟蹋一個定勝糕。
他著餐刀，好奇地問，&“看你平時雕玉很輕松，為什麼我不可以。&”
舒玥很想把他摁進碎渣的糕點里，&“糕點太了。&”
&“上次你雕紙巾也很好看，&”易城把自己的餐刀遞給，&“雕一個看看。&”
舒玥接過，把自己盤子里的糕點雕出兩個大篆，&“畜生&”，然后推給他，&“看吧。&”
易城的指尖敲的椅背，&“為什麼是這兩個字？&”
&“種什麼因，結什麼果，&”舒玥他的佛珠，&“白念經了，佛祖都沒給你指一條明路啊。&”
易城笑得溫，&“佛門十戒，我犯了一多半，佛祖自然不能保佑我。&”
舒玥垂眸，&“是麼？&”
易城說：&“不邪、不涂飾、不歌舞及旁聽、不坐高廣大床、不非時食、不蓄金銀財寶，你看，我哪個也沒做到。&”
舒玥被茶嗆了。
易城收回手，看擺上的繡金花紋，&“慢點，沒人和你搶，是你的又跑不了。&”
終于，兩人坦誠相對。
這次舒玥不想主，在等易城的下一步，這樣才公平。
等英語六級考完，校慶近在眼前了。
舒玥提前卷，外面的雪很大，去附近的食堂買了份雜糧煎餅，到演播中心剛好吃完。
&“你上這是什麼味？&”
程南枝過來發工作牌，嫌棄地住鼻子，后退了一步。
舒玥接過牌子，把外套下來掛好，換干凈的，&“鄰居的味道。&”
程南枝：&“&…&…&”
里外滿了人，校慶前最后一次彩排，所有演員上全妝，志愿者也全部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