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足一個月,瑞雪閣平靜無聲,外面卻是天翻地覆的。
先皇駕崩,太子獄,司空掀了這南羅的天。
我隨著一眾人從王府搬到了皇宮,從側妃變了昭貴妃。
冊封那日,那晚,司空來看我。
「昭昭,你瘦了。」
他的手在我臉上,眼神一如往常深邃,仿佛,太子,足什麼的,都從未發生。
「臣妾參見皇上。」我后退一步,端端莊莊地行禮。
「昭昭,你可是因為這貴妃份與朕慪氣?」
他抓著我的手腕,似是有一瞬間的不悅閃過,「還是說,你在為太子鳴不平?」
我仰起頭,迎著他的視線,輕笑出聲。
「我和太子之間有什麼沒什麼,皇上不是很清楚嗎?」
司空臉僵住,凝在我臉上的視線有慌,亦有避閃。
我終究沒有像嬤嬤苦口勸解得那般討好他,他亦沒有耐心多解釋,畢竟,他很忙,忙著理政務,忙著封后大典。
而就在這時,我收到北越都城傳來的消息,母后薨逝。
北域屠城刺激犯了心疾,父皇用盡辦法,最終還是沒能留住。
我沒有娘了&…&…
我沒哭,只是向著都城的方向,倚著門口坐了一天。
「公主,你哭出來吧,會憋壞的。」月禾嚇壞了,抱著我哭。
「我哭不出來&…&…」
我眼睛生疼,卻一滴眼淚都出不來。
「都怪我,都怪我,我才該死&…&…」我聲音嘶啞地嘟噥著。
「不是,公主,不是你的錯!你沒有泄給他任何信息,是他心機太深。」月禾拼命搖頭。
「可是,沒有我,很多事他都辦不到&…&…」我擰著眉頭,兩腮酸,「要不是我救了他,他也做不到這種地步,更不能利用我邊的人脈獲取北域軍的信息,是我&…&…」
「不要說了!」
月禾突然撲過來,抱住我,聲音輕,「公主,我們不忍了好不好?我不想看著你死在我面前!」
我低下頭,看到月禾眼中的恨意。
「好。」我應聲。
11
一個月后,南羅罕見地下了雪。
我看著外面漫天雪白,跟月禾說,我懷念和表兄弟一起在雪天烤兔了。
「好,公主等我回來。」
月禾將暖爐放在我手中便出去了。
我等了一整天,月禾都沒有回來,來的是后宮管事嬤嬤。
月禾抓兔子時巧撞到了路過的祝云姝,了驚嚇,四個月的孩子小產了。
我到儀宮時,月禾被綁在長凳上,旁邊侍衛手里的刑杖帶著鐵釘。
司空要杖斃!
我慌了,不顧一切地沖到司空跟前,「皇上,放過吧,我求你放一條生路!」
大概是失了孩子,司空的臉難看到極點。
「這是你第二次求我,只是為了一個婢?」他得我的下生疼。
「是!」
我仰頭看他,眼淚滴落,「你知道的,月禾從小伴我長大,是我在這里唯一的親人的了!」
「那我呢?你把我當什麼?」司空瞳孔微,擰著眉,聲音似是在忍。
當什麼?
我來時,將他當做夫君,當做以后人生的依靠,如今&…&…
我張了張,尚未開口,只聽殿傳來祝云姝凄厲的喊聲。
「杖斃!讓死,我要死!」
司空眸瞬間收斂,他松開我,起朝殿走去,留給我冰冷刺骨的兩個字。
「杖斃!」
&…&…
月禾死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死在我面前。
「啊&—&—」
整個外殿充斥著我凄慘的哭喊。
我手了,在儀宮和司空的侍衛了手。
我瘋了一樣進攻,招招直擊要害,直到自己暈厥過去。
12
醒來,司空正守在我床邊。
「昭昭,你醒了!」他張地湊過來,「你覺怎麼樣?」
「司空&…&…」
我張了張,聲音嘶啞得像個老嫗,「你對我,真的半分面都不講嗎?」
「皇后失的是皇長子,月禾不死,前朝大臣不會放過你。」他抓著我的手用力,眼眶泛紅,「昭昭,你能明白的,是不是?」
「好,我明白,那我再求你一次。」
我轉過臉,深吸一口氣,「將月禾的尸送回去吧,那里,還有放不下的人。」
「好。」他應了。
可在裝殮月禾時,禮部侍卻要掉月禾的壽,尸檢查后才可運送離開。
人都死了,為什麼不能讓清清白白地走?
為什麼還要辱至此!
「你們敢!」
我扯開侍,眼底猩紅地看向司空,「你覺得,我能有什麼本事用死尸傳遞報?但凡有你的萬分之一,我也不會連最親近的人都守不住!」
我的話仿佛毒刺,撿著他最不能的痛,他的臉瞬間沉下來。
「朕已經答應你將的尸送回,可你也要知道,即便是朕,也要遵從規矩律法,你要聽話!」他咬著牙。
「聽話?我為什麼要聽話!」
我猛地推開他,怒意在眸中充斥,「我一直聽你的話,結果呢?死了,他們都死了!是不是我也要去死,才可以不用再聽話&…&…嘔!」
我的話未說完,一口噴了出來。
昏迷之前,我耳邊充斥著司空幾近嘶吼的喊聲。
真的很聒噪!
13
我沒死,醒來后,還是看到了司空。
這一次,紅著眼眶的,是他。
「楚昭,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把自己折騰這樣!」他雙眼猩紅。
「司空,你不知道我服用了什麼嗎?」我看著幾近崩潰的表,心中一片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