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結束這一批文出土已經是兩個月后了，我們回到京城。
江湛打來電話：「一起出來吃個飯？」
我想起那天他差點給我文的事，眼底的報復一閃而過：「好啊。」
那頭的江湛莫名地打了個寒戰。
13.
我剛坐下，江湛將一個平安符放在我面前。
我：「？？？」
「這是什麼？」
「聽說你最近在接一批墓里出土的文，這個平安符可以辟邪，就當是我用來謝你的。」
「多謝。」
「應該是我謝你，你說得對，小瑾只有一個，獨一無二，不會希看見我那個樣子。」
我沒接這個話茬。
「服裝品牌的事弄得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江湛臉上的笑意加深：「逐步走向正軌了，品牌名 Beloved，走高端奢飾風，我今天約你出來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負責這個品牌？」
我喝了口湯，拒絕了。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我不太適合打理這些，不過我有一個人可以推薦給你。」
江湛：「嗯？」
錢寶寶出現在餐廳的時，江湛太突突跳了兩下。
這不是說他社會敗類的那個？
錢寶寶一看是江湛也不樂意，我趕把人拉到一邊：「你不是和我說不喜歡去你爸的公司上班，想完你服裝設計師的夢想嗎，這個機會對你來說太合適了，你看，江湛把整個品牌給你打理，你可以設計你自己喜歡的服，一舉兩得，你想想是不是這麼一回事，再說了你看不慣他就不用慣著，覺得不爽直接罵他，不需要忍。」
錢寶寶一想，答應了下來。
這邊剛散了局，江湛接到傅二的電話讓他去酒吧。
江湛側頭看著我：「一起？」
「行。」
我倆站在酒店門口等司機開車過來。
「江總，你低低頭，你后背有個東西。」
我一掌拍過去，故意用了十的力氣。
「哎呀，蟲子跑了。」
江湛挑眉：「故意報復我？」
「我可沒有，信不信。」
到了酒吧，江湛聞到包廂里的煙味，立刻讓人滅了煙，開窗通風。
傅二見到我，里的煙掉在了上：「你倆復合了？」
我拿起手邊最近的一個蘋果朝他扔過去：「想什麼呢，我倆現在是朋友。」
朋友？
傅二驚呆了。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聽說你剛剛去隔壁市參與出土了一批文修復，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本事這麼大呢。」
我一點也不避諱：「因為以前你們把我當了蘇瑾，覺得擅長的就是我擅長的，怎麼會愿意去了解我真正喜歡的是什麼。」
傅二后悔干嘛提起這個話題。
江湛轉了兩下佛珠，一個眼神過去，傅二立馬噤聲，換了個話題。
江湛：「喝兩杯？」
我把玩面前的酒杯：「我忙了兩個月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下，今晚要喝個盡興。」
我和江湛一杯一杯又一杯地喝著，他每一杯都干了。
就在我懷疑他是不是千杯不醉的量時，他起踉踉蹌蹌地出去，還不讓人跟著。
我借口上廁所跟著一起出去。
看到男廁沒人，我鎖門，拿起掃帚就往江湛上招呼。
他喝得不，除了最開始掙扎，后面好像睡過去了，也有可能是暈過去了。
我毫不猶豫地朝他上揍，里還嘀咕著。
「誰讓你給我弄文的！」
「誰讓你把我當替的！」
「不過這個我也不吃虧，我和你在一起也是貪圖你這樣容貌，但凡你長得丑點，我都不會和你在一起。」
我揍他的時候沒留，他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明天起來怕是會查是誰揍的。
但我不怕！
發泄完了，我呼了一口氣。
打人還累。
我把掃帚放回原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離開。
隔天我就聽說江湛去了醫院。
后來見到他，我以為他會提起那次傷的事。
結果他閉口不提。
他不提，我不會主給自己找麻煩地去問。
后來我偶然間聽到傅二問江湛：
「你是怎麼能夠忍了那一千字小作文的，不報復回去可不是你的格，還是說你上了顧冉，其實蘇瑾已經離開這麼多年了，你可以試著去接其他人，付出真心的那種，不是替。」
江湛還是佛珠不離手。
「我本來以為顧冉和其他人一樣，選這麼個乖巧的人當替能省去不麻煩，可相下來才發現，不是甘于人掌控的人，如果小瑾還活著，一定會和為好朋友。」
傅二搖搖頭。
沒救了。
張口閉口就是蘇瑾。
14.
文局接了個大活，隔壁 A 市修路，挖出來的墓一個接一個，人手不夠用，談蕊打電話希我能再過去幫忙段時間。
這邊剛開始出土漢朝件，有人忍不住調侃：
「天天在老祖宗頭上踩！老祖宗不樂意了，得出來遛遛了。」
「A 市地下的人都比地上的人多。」
一開始說好幫忙段時間，結果這一幫忙就是四年。
四年了，我們還沒撤離 A 市，墓弄完一個接一個。
四年了，A 市修個地鐵到現在還沒通車。
這天，我剛準備去二號坑工作。
看到悉的影，是小綠茶。
我朝擺擺手，看清楚是我后，連忙低頭，一路小跑去了談蕊那。
小綠茶現在見到我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15.
江湛視角。
蘇瑾墓地。
小瑾，自從你離開后，我整個人渾渾噩噩失去了目標。
我們都已經說好了，等你為優秀設計師就結婚。
你設計的婚紗我讓人做出來了，你卻留在了那天晚上。
小瑾對不起，我找了個和你長相相似的人，我想讓當你的替，陪在我邊。
表面乖巧聽話，可我知道原沒有表面上這般乖巧。
我不在乎，不是你，娶誰都一樣。
小瑾，丟了你給我求來的佛珠，我想殺了。
可我又擔心殺了再也找不到長得這麼像你的人。
我決定徹底把變你，變得一模一樣，連同那個文。
說沒有一個人愿意讓別人變。
說我用錯了方法，如果我一錯再錯，你不會原諒我的。
我開始按照說的做。
好像真的有效，我晚上不失眠了，還能夢到你。
小瑾，我完了你的夢想，把 Beloved 品牌發展起來了，我用賺的錢立了一個救助組織，用來幫助和你一樣生病的人，我知道如果你在，一定會支持我這麼做的。
小瑾，你在那邊還好嗎？
墓地下起了小雨，我握著手中的佛珠。
不久后迎來蟬鳴喧囂的夏天，可這次再也沒有了心之人。
-完-
白桃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