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膽小還極容易害, 每逢周末單獨約上沈執做點什麼事都得提前做好幾天的心理準備,往往真正說出口的次數不多。
那回鼓著勇氣約他周末參加音樂節,正值周五,最后一節課用來打掃衛生,很多人提前干完活就跑了。
當時教室里沒剩幾個人。
拉著沈執的袖子輕輕把人往后門扯,小聲說:&“今年的橘子音樂節,我們兩個一起去看吧。&”
有他們共同喜歡的樂隊。
沈執剛點頭說好。
姜妙手中拿著掃把,笑嘻嘻從門邊探出半邊,&“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呢?&”
茶茶低頭,保持緘默。
茶茶覺著自己就是小氣,就是不想告訴。
沈執語調平緩,&“我們說周末要去參加音樂節。&”
姜妙似乎聽說過,眼睛笑的更彎了,&“啊!我知道,沉溺樂隊會表演對不對?&”
沈執不太了解,也就沒點頭。
姜妙很高興地說:&“太好啦,我們幾個能一起去了。&”
沈執問:&“還有誰?&”
姜妙掰著手指頭數,&“寧哥,隨妹,還有小拖把。&”
都是后排這幫混子。
除沈執之外,一個都不。
聽見沈執點頭答應了。
那場音樂節,是茶茶心深最酸的回憶之一。
六人同行,一句話都不上。
他們不喜歡這種假正經學習的好學生,茶茶也不太敢惹他們這幾個不就打架逃課的二世祖。
姜妙維持著六人之間微妙的平衡。
一路上和沈執說了許多話,也不僅僅是一個人在說,沈執回應的也不。
而且不是斷斷續續的&“嗯&”&“哦&”&“好&”等字眼。
而是很長很長的一句話。
茶茶跟在他們后,掐著手指保持清醒,數完沈執每句話里的字數。
有幾次,已經張開了,但還是融不了他和姜妙旁若無人的世界。
被忽略在隊伍最后,以為用沉默代替生氣,求沈執能看出在耍子,結果他從始至終察覺到的不對勁。
茶茶沒心思聽歌,的視野被他們兩人占據,睜眼閉眼看見都是沈執和姜妙的背影。
買門票已經花六人上所有的錢,音樂節又開在島上的沙灘。
晚上十點多已經沒有回市里的渡,他們被迫在島上留宿一夜。
幾個人上湊到一起的現金也就兩百塊錢,剛好夠開一間標間。
三男三,兩張床,怎麼睡是問題。
小拖把說:&“挑兩個人打地鋪就行了。&”
茶茶本想自告勇,姜妙卻搶先一步:&“我睡地上吧,地上還能滾來滾去。&”
沈執皺眉,跟著說:&“那我也打地鋪吧。&”
小拖把笑嘻嘻地說:&“就知道你們倆關系好。&”
茶茶和另外一個不認識的孩子睡在一張床上。
茶茶就是這樣因為這些破碎的細節,一點點被從沈執的邊推開。
所以也會害怕重蹈覆轍。
經不起再一次眼睜睜看著自己在意的人,被推遠。
不愿意被剩下。
失去安全的茶茶立馬打了通電話給于故,哪怕是聽見他的聲音,心中懸著的石頭也放不下。
跟著陳心意們開始喊于故為&“小于&”,茶茶語氣一點都不自然地問:&“最近姜妙又找你了嗎?&”
于故也沒撒謊:&“有。&”
姜妙不好打發,哪怕他在耳邊罵過是個臭/婊/子,也不妨礙在自己上的征服。
不對,也不是征服。
于故悉的眼神,那是一種想要攻略下他的心,把他當傻子一樣玩弄的目。
姜妙雖然演技湛,然而棋逢對手,就原形畢。
姜妙只是喜歡搞曖昧,生羨慕的眼神,男生慕到非不可的地步。
那些行為,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只有同類人才能看得出來。
很不幸,于故就是那個同類人。
顯然,于故的段位和心計都在之上。
姜妙那些看似自然的行為舉止,在他看來就像跳梁小丑的做作表演,無比可笑。
于故在茶茶看不見的地方,暴本,他站在離姜妙幾步遠之外的地方,微微的笑著,&“上回罵你婊/子還真罵錯了。&”
笑里藏刀,殺👤于無形。
他不帶任何憐惜之,嘆道:&“你可比婊/子賤多了。&”
姜妙倒也能忍,氣的哆嗦還想討好他,賣弄幾分恰到好的可憐,故作堅強:&“于故同學,我想你誤解我了。&”
于故看了只覺得倒胃口,他連用刻薄言語嘲諷的興趣和**都沒有。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和茶茶多說幾句話。
茶茶張起來,&“和你說什麼了?&”又搶先道:&“你不要和單獨出去。&”
于故輕聲安電話那頭的,&“別怕,我永遠無條件站在你這邊,不會和你不喜歡的人有任何過的接。&”
永遠只當你一個人的下之臣。
他的世界里,只有這一個救贖。
茶茶鼻子眼睛都酸酸的,&“我好害怕。&”
于故比哄孩子還有耐心,循循善,&“你在擔心什麼?&”
茶茶了眼睛,&“我怕你和他們一樣,后面會疏遠我,而更喜歡姜妙。&”
于故失笑,&“我發誓,茶茶,沒有誰比你更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