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學期嶺七校籃球隊要參加嶺川高中聯賽,彭皓又要退任了,但他這個事兒媽哪能閑下來,于是從這學期開始,每周日下午都會組織大家加訓一次,說是什麼嶺四嶺九自從今年敗給他們之后,從暑假就開始集訓了。
大概四五點鐘的時候,時間點顧荊也記不清楚了,總之就是太掛在天邊,整個籃球場都被橙黃點籠罩的時候,他到場邊喝水,接到了凌枝護工的電話。
說,凌枝又發病了。
九月到現在,隔了快三個月的時間,還是發病了。
緣由護工說現在也不是特別清楚,但猜測是和昨天凌枝刷到的那條視頻有關。
護工說,那條視頻也看過,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當時凌枝刷到的時候也開心的,還跟開玩笑說兒子去參加了戲劇社活,將來說不定能繼承缽什麼的。
怎麼今天突然就&…&…
護工頓了片刻,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問顧荊:是不是照片里那個孩子&…&…
沒繼續將猜測說完。但顧荊沉默了好幾秒,回答說,是。
護工長嘆了口氣,到底還是說不出來話了。
&…&…
然后,顧荊到了燒烤吧沒一會兒,就接到了凌枝打來的電話。
電話震的那半分鐘,他只是垂著頭盯著手機,有那麼一瞬間,他腦子里閃過一個想法。
要不就不接了吧。
或者是,裝作沒看到,明天再回過去,能拖一天是一天。
但是怎麼可能。
顧荊嘆了口氣,拿著手機背離喧囂人群。
走出門,他給凌枝回撥過去電話。
對面很快接起:&“喂,小荊?&”凌枝的聲音聽起來還算正常。
顧荊了,裝作若無其事的語氣:&“嗯,剛剛沒看到電話。&”
凌枝頓了下問:&“你現在在外面?你那邊有點吵。&”
&“在外面吃飯。&”顧荊拿著電話往安靜角落走去,&“現在好了&—&—&”
&“跟誰?&”凌枝沉默了一下,&“跟視頻里的那個生?&”
&“&…&…&”
&“有。&”顧荊沒否認,&“我們是一個社團的。&”
&“只是一個社團的?&”那頭凌枝冷冷的聲音響起,&“還是一個屋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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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慕窈不擅長安人,原因之一也是對別人的事都實在沒興趣。
有時候自己也覺得自己薄涼的。經常一邊敏銳地能知邊朋友的緒變化,卻也一邊裝作什麼都沒看出來,就算對方找自己倒苦水也只是坐在旁邊聽著,安話語都寥寥。
多幾次,找宣泄負能量的人了,再多幾次,親近的朋友也了。
因此,當跟著顧荊走出燒烤吧,在顧荊對面的街邊站定,看著男生打電話時,連自己都覺得有點后知后覺的驚訝。
&…&…什麼時候這麼閑了。
然而還是和這段時間的很多時候一樣。
想是這麼想。
思維卻無法控制行。
掙扎了兩秒鐘,溫慕窈接了。
轉進了便利店。
&…&…
顧荊第一次用他手里的牛置換自己的咖啡時,還是在學校食堂的時候。
那次溫慕窈沒多在意,只是覺得,有可能他只是那時候想喝咖啡而已?不過后來好幾次他都總是習慣于拿走邊的咖啡,甚至有次跟楊飛說自己想喝牛,最后還是喝了咖啡。
溫慕窈就開始在猜測,或許這不是個巧合。
對咖啡過敏的事邊很有人知道,就連于瀟瀟也是總去星克寫作業,多幾次才觀察出來的。
顧荊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溫慕窈不清楚。
只是,每次一看到咖啡,心里就會莫名升起一種,又別扭又怪異的緒。
讓人煩躁,卻又不討厭的矛盾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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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荊沒說話,也沒接過遞過去的咖啡。
男生只是揚著頭看,眼睫一眨不眨,神晦不明,漆黑眼底著一暗涌。
溫慕窈也沒,極為耐心地等待對面回答。
半餉。
顧荊舌尖緩慢了角,嗤笑道:&“強盜啊你。&”
溫慕窈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顧荊眼皮往下垂了半截,視線落在溫慕窈遞過來的瓶裝咖啡上。生手指白細膩,指尖甲微微著,指尖邊緣圓潤干凈,和深咖瓶對比鮮明。
顧荊著后腦勺低了下頭。
邊接過溫慕窈手里的咖啡邊利落起,大步往街對面走。
走了兩步,注意到溫慕窈沒跟上來,顧荊轉頭睨:&“不走?&”
溫慕窈眨了下眼:&“去哪里?&”
顧荊朝對面便利店揚了揚頭:&“不是你說的麼。&”
溫慕窈往他示意的方向看。
顧荊似笑非笑地拋了拋手里的咖啡瓶:&“給換,牛小姑娘。&”
溫慕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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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燒烤吧的時候,長桌上已經擺滿燒烤和啤酒瓶了。
溫慕窈有些驚訝,這也就才十多二十分鐘吧,這些人都已經干了快一打啤酒了?
剛走到桌邊轉頭看于瀟瀟,卻見也滿臉紅潤。
了于瀟瀟肩膀,溫慕窈斂起秀眉:&“你還好吧?&”
于瀟瀟起過來一把圈住溫慕窈脖子,笑嘻嘻喊著:&“家人們!我們的大功臣回來啦!&”
包帆聞聲看過來,視線在一前一后進門的兩人上逡巡了下:&“喲,倆人約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