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閃發?
溫慕窈把湯勺放回碗里,若有所有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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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上樓做完作業差不多晚上十點半的樣子,溫慕窈拿起手機查看消息的時候,劉歸的信息剛好發進來。
【別我烏】:妥了。
【別我烏】:[圖片]
【別我烏】:這麼多夠不?
溫慕窈點開圖片看了下。
鏡頭里,七八大捆的仙棒在地上一字排開。這也太&…&…太多了點。
角了,回復:【太多了,一捆就夠的。】
【別我烏】:害,這玩意兒放起來很快的。
【別我烏】:既然你鄰居家小妹妹們想玩就讓人玩個盡興唄。
糾結了一瞬,溫慕窈妥協了:【好吧。】
【My】:謝謝你,我馬上出門過來拿。
【別我烏】:這哪能讓咱溫校花親自跑啊。
【別我烏】:十分鐘后出來臣湖公站吧,我馬上就趕公給你送過來。
&…&…
其實溫慕窈也沒想學別人搞什麼生日驚喜那一套。或許也是宋毓和溫啟平的影響,也覺得所謂的給人驚喜這種東西簡直矯又麻。
不過&…&…
一個小時前,作業寫著寫著,忽然放下筆。
耳邊倏然又響起陳姨今天說的,顧荊曾跟他們說過的一句話&—&—轉瞬即逝的日子有什麼過的必要。
轉瞬即逝的日子。
就沒有過的必要了麼。
莫名地,溫慕窈就拿過手機,點開微信,給劉歸發去了消息。
臣湖這邊都是富人區,再加上煙花管制,這邊沒有什麼煙花店,只能拜托劉歸在他家那頭幫忙買一點。劉歸這人賊熱心,但凡是能逃避作業的事兒他都是滿口答應,然后又順問了句要仙棒干什麼,溫慕窈也隨口答了句說是鄰居家小妹妹們想玩。
就,也不是要給顧荊擺什麼蠟燭心,搞什麼彩帶燈。
只是簡簡單單放兩跟仙棒而已。
&…&…不算多對他上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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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晚點,胡叔在嶺川機場接到顧荊時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男生戴著低低的鴨舌帽,穿著一黑,拖著行李箱從國抵達出口出來。胡叔摁了下喇叭,顧荊抬頭沖他頷首,緩步走過來。
神態疲憊至極的模樣。
行李箱放進后備箱,顧荊坐上后座,胡叔開車上路。
看了眼后視鏡,胡叔說:&“你要不睡會兒吧?回去還得一個小時呢。&”
&“我不困。就是&…&…&”顧荊手肘撐在扶手上,閉眼了下太,&“就是有點累。&”
&“&…&…&”
胡叔張了張,最后還是只嘆了口氣。
他是從五年前被顧恒洲招聘到家里來作為專職司機的,也算是親眼目睹了顧家里發生的很多事。
顧荊出生于優渥家庭,父母又都是行業佼佼者,這樣的小孩難道不該是被命運最為眷顧的那批人嗎?還是說因為命運在質條件上眷顧得過了,所以在其他地方就要收點回去?
胡叔實在不是很明白,也就才十多歲的孩子,在還來不及長人、形自己完整世界觀的小小年紀,就被迫地卷了父母爭端的漩渦,還要被夾在中間承兩方同時給予的力和痛苦。
偏向哪邊,都是錯。做與不做,也是錯。偶爾抱怨,更是錯。
就像他不會有似的。
胡叔搖了搖頭,手將車空調溫度調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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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提前就有叮囑胡叔,他們今晚在別墅里給顧荊準備了生日驚喜,讓他快要到臣湖一品的時候給那邊發個消息通知一聲。既然做了陳姨還是想弄得完一點。
十一點五十分,陳姨收到胡叔消息,說他們已經在最后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了。傭人們趕鑼鼓地做最后的準備。
而溫慕窈沒參與裝飾沒事兒做,當然就被陳姨給推出了家門,讓到門口去放哨,說是得看著花園矮門被傭人推開這個信號后,才能放顧荊進去。
溫慕窈:&“&…&…&”
行吧。
溫慕窈抿抿,不聲地拿了一捆仙棒出門了。
披了件風外套,換了鞋子出去,坐在了花園對面的公共座椅上。
旁邊正好是路燈,橙黃點籠罩在頭上,倒也不會覺得環境過于暗。溫慕窈了手,從兜里出剛剛從傭人那里借的打火機,把仙棒拆了一出來。
點燃,噼里啪啦的火星立刻四濺開來。
溫慕窈盯著正燃著的仙棒歪了歪頭。
這就是顧荊小時候喜歡的閃閃發的東西?嘁,還真小姑娘的。
正有一搭沒一搭想著,遠忽然傳來汽車聲。
溫慕窈抬頭看,很悉的車,胡叔開的那輛。
也不知是收到了陳姨拖時間的指示還是什麼,胡叔在距離顧家別墅還有二十米的位置就停了車。接著,后面車門打開,形高瘦的男生從后座上下來,去后備箱取了行李箱后,拉著行李箱獨自往這邊走。
他的腳步似乎很沉。
溫慕窈了兩仙棒出來,左右兩只手各拿了一只。
邁著慢吞吞的步子走到了道路中央,點燃一,再用這點燃了另一。
顧荊正垂著眸,很慢的步伐走在昏暗的道路上,路上空無一人,寂靜得連風都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