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荊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往回走。
他聲音有點悶：&“我怎麼知道。&”
&“不知道也隨便說說唄，&”付盛跟上去，&“比如追你那些姑娘是怎麼跟你告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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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慕窈覺得顧荊最近有點怪。
那天吃完燒烤，劉歸他們乘地鐵走了，溫慕窈跟在顧荊后，和他一同過街回別墅。
男生周氣很明顯地低了下去，一言不發，單手斜在兜里，步伐懶懶散散地走著，走到一半又出煙盒，抖出一咬上，剛按打火機想點火，撇頭看見一旁的溫慕窈。
這才頓了頓，又將煙塞回煙盒里。
溫慕窈也瞟了他一眼：&“我沒事，你你的。&”
&“不。&”顧荊揣回煙盒，有些心不在焉。
溫慕窈心里莫名其妙還梗著顧荊和付盛換面那事。
抿了抿，喊了顧荊名字：&“顧荊。&”
溫慕窈第一次自己名字，顧荊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不哥哥了？&”他扯了下。
&“顧荊。&”溫慕窈又喊了聲。
&“嗯。&”
&“你怕被我發現什麼？&”
&“&…&…&”
顧荊轉頭，路燈昏黃點勾勒著他流暢利落的下頜線。
他掀起眼皮盯過來，眼神直勾勾的，漆黑瞳孔里似乎極快地閃過什麼緒。
溫慕窈歪了歪頭。
&“沒什麼，隨口說說。&”
顧荊嚨滾了滾，眼底緒褪去。
他收回視線，抬腳緩步往前走，寂靜黑夜里的聲音淡淡的：&“就是付盛說的那樣，他說想換我就換了，沒別的意思。&”
&…&…
一開始溫慕窈其實還沒察覺到，他只覺得顧荊應該是心不太好，很正常嘛，誰都會有心突然不好的時候，一般短則半天長則三四天也就消解過來了，但顧荊這低落的緒維持了整整兩周。不怎麼下去吃飯不出去玩，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這兩周里，就算溫慕窈和顧荊住對門，見到顧荊的次數也用兩只手就能數得過來。
有時候陳姨會端著餐盤上來給顧荊送飯。
偶爾聽到對面陳姨敲門喊他名字的聲音，溫慕窈都會連忙扯件服，裝作去帽間的樣子，故意從他門前路過。
有幾次顧荊說不吃，有幾次顧荊說他等會兒自己下去，還有幾次他開了門。
溫慕窈過門往里看，男生黑發凌，眼下青黑，眼皮懨懨搭著，神倦怠。
陳姨被嚇了一跳，問他這是怎麼了。
顧荊接過餐盤，說沒事，就是最近有點累。
還有一次溫慕窈半下午刷題刷困了，想說躺上床瞇一會兒，結果再醒來的時候是半夜兩點鐘，玩了會兒手機怎麼睡也睡不著，索起了床。
起床后慣例下樓接水喝，端著水杯經過放映室時看到里面傳來微弱的燈，沒想那麼多，以為是哪個傭人忘記關燈了，于是推門進去想順手關燈。
剛一推開，就看到窩在角落沙發上的顧荊。男生姿勢懶散，頭傾斜著，微瞇著眼睫，面上沒什麼緒，在盯著白幕布看。
溫慕窈又順著他目看去。
還是戲劇舞臺紀錄片，還是那個婀娜多姿風韻猶存的人，還是靈芝劇團。
覺察到靜，顧荊側頭看過來。
溫慕窈愣了下，下意識解釋說就是下來接水，不知道他在里面。
顧荊很輕地嗯了聲，倒是也沒問什麼。
他拍了拍自己旁的沙發，問要一起看麼。
那天兩人坐在一人之隔的沙發上，安靜地看了一部持續兩個半小時的戲劇視頻。
顧荊沒說話，甚至全程都沒什麼作，只是直直盯著屏幕，點在他高鼻梁上游移。
溫慕窈也沒說話，一小口一小口地把一大杯水呷完了。
劇終，幕布黑屏，周遭陷一片黑暗。
天邊蒙蒙亮，只有亮過窗照進來。
的拳頭又松開。
似乎和邊男生待在一起，溫慕窈對黑暗的恐懼能減退很多。
耳邊突然傳來男生很低很沉的聲音：&“忘恩負義的人是不是都很該死。&”
溫慕窈怔了下，有些沒反應過來。頓了頓，回答：&“應該是吧，他最后不是被伯爵賜死了嗎。&”下意識覺得顧荊說的是劇里那個反派。
顧荊很輕地笑了聲。
沉默了幾秒，邊男生倏地起，快步朝墻邊去，噠一聲開了大燈。
他走過去收拾了幕布和放映碟，轉往外走，淡淡說：&“天亮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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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前幾天，付盛又給溫慕窈發來了消息，想約出去玩。
溫慕窈還是和前幾次一樣，隨便找了個借口拒絕了他，這次用的理由是馬上要開學了，作業還沒寫完，要趕作業。
【付盛】：隊友，有點讓人傷心了啊。
【My】：？
付盛發了兩人前段時間聊天記錄截圖過來，友好地指出來：【我上周邀請你一起看電影的時候，你就說你寫完寒假作業想預習一下下學期的容了。】
哦豁。
【My】：&…&…
溫慕窈反應很快：【其實是我來大姨媽痛經不好意思說。】
【付盛】：&…&…
過了幾秒，他那頭發來一段十幾秒的語音。
溫慕窈點開語音條在耳朵旁。
語音里，付盛笑了下，說：&“隊友，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這次不是你單獨跟我出去，我爸在嶺川這邊開了個轟趴館，最近在試營業，我想說找大家一起去玩玩，趁著還沒開學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