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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盛臉黑了又白，張了張，最終也只出幾個字：&“那你&—&—&”
&“我為什麼要跟你在一起？&”蔣芳挑起眉，上前拍拍他臉笑道，&“因為我喜歡帥弟弟，顧荊又不搭理我，我就只好找你咯。&”
&…&…
黑暗里，付盛渾的戾氣再也掩藏不住。
也不知是酒意慫恿，還是背叛作祟，他拿起手機，切換無人知道的號碼，再點開那個已經好幾年沒再聯系過的、備注為【凌阿姨】的號碼。
編輯那張📸照到發信框，點擊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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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凌枝突然回嶺川的消息的時候，顧荊剛籃球隊訓練完，在更室換服。
劉歸用巾著上的汗，問他們：&“你們有沒有覺得盛哥最近幾天奇怪的？&”
&“怎麼奇怪？&”楊飛兜頭掉球，&“不過因為之前告白溫校花失敗那事，盛哥確實跟我們來往了很多。這也能理解，這事兒擱誰上都尷尬。&”
&“也不是。&”劉歸撓撓頭說，&“就是覺這幾天突然有點&…&…荊哥，你跟他比較，你有覺到嗎？&”
顧荊瞥他一眼，關掉柜子沒說話。
&“你傻啊你，&”吳三湊過去小聲說，&“荊哥現在跟溫校花那關系&…&…他倆才是最尷尬的好不好？&”
&…&…
顧荊手機響起，陳姨打來的，他出門接電話。
一接起來，那頭嘈雜環境中各種雜著的聲音便竄進耳。
尖利嗓音吼的爭吵聲、木質東西和玻璃制品猛得落地的霹靂吧啦聲，還有無數重疊在一起的人群議論聲。
陳姨似乎是捂著說話，語氣急促得不行：&“小荊，你放學沒？放學了的話趕來一趟藍天律所，凌小姐不知怎麼突然回來嶺川了，還跑來找宋律師，現在這邊吵得不可開&—&—&”
&“好，我馬上過來。&”顧荊只反應了兩秒，便邊說邊撈起外套和背包往外走，&“陳姨你幫我拉著點我媽，別緒太過激，如果不行就趕和吳醫生打電話，他治療過我媽。&”
&“好好好，&”陳姨連忙說，&“我已經跟吳醫生打過電話了，他馬上就趕過來，小荊你也別太急，注意安全。&”
顧荊&“嗯&”了聲，飛奔出學校：&“陳姨麻煩你了。&”
胡叔正好把車開到學校門口，顧荊上了車：&“胡叔，去藍天律所，麻煩快點。&”
胡叔一腳油門踩出去：&“好。&”
車即將路過臣湖一品時，顧荊忽然坐起：&“胡叔，溫慕窈在家里嗎？&”
&“在，我剛送回去就過來接你了。&”胡叔愣了下，從后視鏡看他，下意識放緩了些速度，&“是要接上小窈一起去嗎？&”
&“不。&”
顧荊說，&“胡叔，可以麻煩您一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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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是高一期末考試前最后一次的月考，溫慕窈這幾天都在準備考試，在做完了作業以后還適當地給自己的弱項添加了些課外習題。
將將把地理習題冊寫完一頁時，胡叔給打了電話。
胡叔：&“小窈，你趕收拾幾件服和必需品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溫慕窈一愣，沒反應過來：&“胡叔，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來不及解釋，&”胡叔說，&“你先出來，今晚我先送你去住賓館。&”
&…&…
胡叔效率很高，二十分鐘后溫慕窈就已經在嶺川市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套房沙發上坐著了。
回想起剛剛在車上，胡叔簡要提的一句：&“凌小姐回來嶺川了，可能一會兒還要去臣湖一品，小荊現在趕去找了，讓我先接你去賓館。&”
套房里安靜得落針可辨。
溫慕窈握著手機在沙發上如坐針氈。不知道現在那頭是什麼況，不知道凌枝為何突然回來了嶺川，不知道是不是又發病了，不知道是去找顧恒洲還是去找宋毓了，不知道事發展到哪個程度了&…&…
更加不知道&…&…顧荊現在還好嗎。
溫慕窈無數次點開和顧荊的對話框，打了字刪除，又打了句話又刪掉。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發出去，只是愣愣地盯著微信里顧荊那個穿著籃球服的背影頭像，眼睫一眨不眨。
&…&…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驀然響起門鈴聲，把溫慕窈從睡夢中驚醒。這才驚覺自己就這麼窩在沙發里睡著了。
落地窗外淅淅瀝瀝雨聲逐漸占據一部分聽覺。
溫慕窈了眼睛，思緒正有些遲鈍時，門鈴聲又響了一聲。
不是幻聽。
溫慕窈起走過去。
過貓眼看了眼，門外的人影鉆進視野，倏地清醒過來幾分，即刻打開了門。
顧荊穿著一黑，低垂著頭，渾地站在門外，水珠&“噠噠噠&”地滴落在門外的紅地毯上。
雨水順著他黑發落，又流過他眼瞼下的一道紅傷痕。
溫慕窈杏眼瞪大了一瞬，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反應：&“你&…&…你這是怎麼了？&”
顧荊漆黑濃的眼睫掛著水滴，緩慢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溫慕窈鼻子里突然一酸。
從沒見過這樣的顧荊。
像是一棵松柏，拼盡了全力、好不容易才沖破泥濘的束縛冒出頭來，卻在一個深夜，猝不及防地被人生生攔腰折斷，然后再一寸寸狠命進泥里。
溫慕窈看著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面前，無力的頭顱一點一點地往下垂，最后墜到頸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