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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還是寫了幾個字的，狗屁不通而已。
趙秀云&“拜讀&”過后搖搖頭：&“明知你們文化程度都不高，還讓你們寫？&”
部小報，所有營級以上干部都要出一篇軍旅生涯的文章，方海是苦不堪言：&“我也不想寫，這不任務嘛。&”
這種時候，勢必要比下有余，他給自己金：&“別看我這樣啊，同級別里頭還算識字的了。&”
都是幫大老，非文職干部里五分之四的人農村出，小學畢業的沒幾個，自學程度有好有壞。
他靈一現：&“也沒說非得自己寫，要不你代筆得了。&”
趙秀云手指頭在桌上點：&“我有什麼好？&”
&“有評選，第一名有五塊錢。&”
早說嘛，趙秀云把筆搶來過：&“一邊等著去。&”
是念慣報紙的，行文、主題把握得一清二楚，不像方海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三下五除二，一篇小文章躍然紙上，題目《從軍十四年》。
按照時間順序寫了方海說過的幾件小事，有訓練的、有立功的，這種文章不能太吹捧自己，又要顯示出能干，水平不夠很容易像王婆賣瓜。
方海的文化水平只夠他拍著大說：&“好，非常好。&”
趙秀云也是手，有活先攬下來，寫完才質疑：&“你得先確定我寫行不行才啊。&”
方海：&“肯定沒問題，老趙還說他姑娘寫呢。&”
不然就這幫人，最后啥也不上，領導又不是非要強人所難，都是任務嘛。
趙秀云放下心，好久沒寫這麼多字的手發酸，甩兩下，一看手表：&“這都幾點了，還沒回來？&”
家屬院能聽到營地的熄燈號，孩子們每天跟著八點半的聲回來。
方海不甚在意：&“就那新球拍，夠倆興好幾天的。&”
&“那也該睡了，明天還要上學。&”
說完去空地把人揪回來，大的小的臉蛋都紅撲撲，禾兒著重描述大家都要跟玩的盛景。
趙秀云仔細看孩子的臉，是跟小時候長得差不多，絕對的好看，怎麼小時候追在屁后面求著一起玩的人那麼多，到禾兒這里就沒有了？
這家屬院也沒多長得好看的孩子啊。
奇了怪了。
也不是說非要姑娘有多人喜歡，只是有點不得勁，問方海：&“你覺得家屬院哪個小孩最好看？&”
方海大言不慚：&“當然是咱們家的。&”
趙秀云原來覺得禾兒不說排第一，前十肯定有的吧，這會不太信：&“那小男孩怎麼都不跟禾兒玩？不會是排咱吧？&”
要說這事，方海還真知道是為什麼，他自己就是小男孩過來的，好笑道：&“你沒覺得老跟王海軍別苗頭嗎？&”
趙秀云仔細思索一番，反問：&“有嗎？&”
&“我看你姑娘心大得很，想做頭頭呢，王海軍當然不讓男孩子跟玩。&”
還有這一出，趙秀云仔細一想，禾兒連當班干部都積極，還真有可能想做孩子頭頭，這樣就能想玩什麼游戲，大家就得玩什麼游戲。
做媽的，有人點撥，趙秀云一下就想明白了，有些無奈。
&“那就不管了，看他們誰能爭贏誰。&”
接下來幾天，禾兒都帶著妹妹和球拍早出晚歸，顯然這十塊錢的余韻還很長，一定程度上沖擊了王海軍的&“霸主&”地位，家屬院里因為纏著要買球拍的打孩子事件都有好幾起。
寬裕些的人家也會買，畢竟能隨軍的都有一定級別，十塊錢還是有的，全看大人舍不舍得。
趙秀云是特別舍得，新布裁出來給孩子做服，不好意思借別人家的紉機，搬小凳子坐在院子里頭一針一針。
盯久了覺得晃眼，站起來手腳，打算去外頭溜達溜達，聽聽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門一拉開，和臉帶薄怒的蕊對上眼。
蕊要敲門的手放下，牽著哭得皺的陳清韻，語氣生：&“趙同志，你們家方青禾唆使其他孩子排我們家清韻。&”
一般人好歹來個開場白，這是招呼都不帶打的，上門就告狀。
趙秀云不覺得禾兒是這樣的孩子，對這個態度也不喜歡，平淡道：&“你說話得有證據吧？&”
蕊覺得這話聽著就很刺耳，克制道：&“我就在旁邊看到的，讓大家都不要跟清韻打乒乓球。&”
趙秀云半信半疑：&“你說了也不能算，我得自己問問。&”
蕊做老師多年，什麼樣的家長沒見識過，都是些不到黃河心不死，強調：&“你盡管問，大家都聽到了。&”
說得趙秀云都懷疑了，鎖上門到空地。
今天是禮拜天，孩子最多，尤其是市里上學的初中生、高中生們都放假，五張乒乓球桌顯得有些擁。
禾兒正在一張桌前和人對打，打得有模有樣、你來我往的，都沒看到親媽。倒是苗苗撲過來抱媽媽的，個子不夠高，只能站著看，幸好子靜，只要跟著姐姐做什麼都行，也不吵不鬧。
趙秀云喊：&“禾兒，過來。&”
禾兒球一收，讓給下一個人，汗噠噠走過來：&“媽媽我贏了！七比三呢！&”
趙秀云掏手帕給汗：&“厲害，老師說你讓大家不要跟清韻玩，有沒有這回事？&”
禾兒抿著，不不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