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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兒表懨懨, 像這麼大的孩子已經懂得生兒子和生兒的區別,出去外頭沒有人挑撥&“等你有了弟弟&”,尤其是老家聽得更多,在小小的腦袋里,有妹妹是好事,有弟弟可就不是。
反正就是不高興,小翹得老高,盯著李大花看,似乎在說&“媽媽都你滾,你怎麼還不滾&“。
小孩子目灼灼,李大花不為所,咳嗽一聲顯示出自己的虛弱,從的表看,是真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麼錯話,對趙秀云的話尤其不贊同,說:&“你怎麼能這麼教孩子呢?&”
孩子可不能這樣教,心都給養大了。
趙秀云本來想著滾蛋就算,這會起了掰扯的心,站起來抱臂說:&“那你有什麼高見?&”
場面到這地步,沒有人出來勸,可見世上人看熱鬧的心一模一樣,眉眼飛,只有站在李大花邊上一位嫂子扯扯的袖,也沒把人攔回來,默默搖著頭挪開。
笑話,當誰是泥的,趙秀云連李麗都是說打就打,護短之心可見一斑,你還上趕著,莫不是想挨打?
李大花就一門心思,要掰正這種錯誤思想,沒生兒子的人怎麼還能過這麼好?兒怎麼能說家里的東西是的?
苦口婆心勸道:&“你將來總要生兒子,兒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養大就算不錯了,哪里要費那麼多功夫,還不如攢下來留給兒子。你也別仗著年輕,我生老二的時候也以為老三會是男孩,結果現在一溜生到老五。還是得抓抓,不然以后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
趙秀云環顧四周,信這套理論的人肯定是有的,心里嘀咕給兒花錢多的也不,但大家都不會說出來,都是聰明人,犯不上。
只有李大花實在是蠢人中的蠢人,糟踐自己還要拉下。
我呸,趙秀云平常在孩子面前還是端莊,畢竟有些壞習不適合姑娘家學。
今天是徹底放開,笑得譏誚道:&“我看你是生孩子連著腦子也生出來,以為自己還在大清呢,中央都說婦能頂半邊天,你算老幾敢在我家指指點點,今天要不是看在你沒出月子,我立刻讓你橫著出去。&”
又說:&”你當媽的不心疼孩子,那是孩子倒八輩子霉投到你肚子,上輩子殺了你全家估計是,小心你的報應在后頭。我們家的就愿意養著,我愿意,我男人愿意,礙著你什麼了?我就是生十個八個,個個都是我的掌上明珠。勸你沒事回去多漱口,別一張就熏到人。&”
說話快,一串接一串,罵人都不氣,不帶臟字,聽得人一愣一愣的,心想怨不得人家是文化人呢。
李大花結結說不出話來,又看趙秀云不像開玩笑,是真的要抄家伙打,匆匆跑掉,還不忘甩下一句,說:&“我是為你好。&”
趙秀云盯著的背影,又不像是只跟說,意有所指道:&“要我覺得好才是好,用不著你貓哭耗子。&”
大家看足熱鬧,看還是氣憤難平,跟著勸。
&“腦子不清楚,犯不著跟這種人計較。&”
&“就是,我看八是給婆婆打出病來了。&”
趙秀云笑笑,又蹲下來跟孩子說話,溫地說:&“不管媽媽有沒有生弟弟,都最喜歡你們。&”
孩子聽得懂話,禾兒著拳頭說:&“我也最喜歡媽媽。&”
苗苗則是撲進媽媽懷里,顯然是有點被嚇到。
這一番母慈子孝,讓大家過足癮,紛紛告辭,準備出去傳播最新出爐的八卦。
趙秀云用腳趾頭都猜得到會怎麼傳,這種事是攔不住的,大方送人出門,一下子一屋子的人都散。
禾兒帶著妹妹做媽媽的小尾,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這是被嚇到,孩子再不記事,一時半會也緩不過勁來 。
方海進門就看到媳婦孩子排著隊走路,一天一花樣,真能折騰。
他洗洗手問道:&“今天吃什麼?&”
每天都是他進屋就開飯,趙秀云把飯菜端上來,湯盛好。
今天碼頭有蝦,在老家沒怎麼見識過,陸和沿海差別大,一斤四也咬著牙買,按照別人說的洗干凈燙,蘸醬油和醋吃。
剛燙的蝦誰誰知道,趙秀云想給孩子剝,一沾手就丟回盤子里,指尖紅紅。
方海把盤子挪到自己跟前說:&“你吃飯,我剝。&”
他一雙手全是老繭,皮糙厚,這點燙怕什麼,三下五除二就是一盤,孩子吃的速度都趕不上。
禾兒吃醋,整只蝦浸沒,一口咬半只,剩半只還要再蘸一次,趙秀云看了都覺得牙酸,不贊同道:&“吃點醋,你看你黑的。&”
在老家的時候夏天短,加上趙秀云天天上班,管孩子,公社職工院又不是沒丟過孩子,不肯讓自己帶妹妹跑得太遠。
現在不一樣,家屬院管得嚴,等閑人不能進,同齡孩子多,簡直是野得沒邊,就服遮著的地方看得出這原來是個白孩子。
小孩子不怕黑,禾兒不以為意,出白牙笑。媽媽發出個鼻音,只好乖覺地吃醋。
方海有些好笑道:&“我看你在你媽這里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