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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是八點上班,爸總是睡到點差不多。
早飯都是牛泡餅干,自己管自己,到底年紀小,看著還算好,其實仔細打量,服扣子都扣歪了。
禾兒幫系好,手拉手往外面走。
今天也是和王家兄妹并陳清韻狹路相逢,王蘭蘭昨天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都腫了。
禾兒抬頭走過,示威一樣看著爸爸。
這麼大一個活人誰看不見,王月婷也與有榮焉,有尾的話都快翹起來。
哼,你哥哥是小孩,我們這可是大人呢。
小孩子的鋒就在眉眼之間,又很快消散于無,方海看了苦笑,這又是鬧的哪一出,他這個孩子都快覺得不好意思了。
一轉眼和陳清韻對上,沖孩子出一個和善的笑。
禾兒不滿意地扯爸爸角,拽著他往外走。
方海好聲好氣說:&“是不是要有禮貌?&”
&“最沒禮貌,阿姨也沒有。&”
方海還真沒辦法反駁,所以拿出孩子媽媽那一套。
&“別人是別人,你可以這樣嗎?&”
一樣的話,說出來效果就差得多著呢。
禾兒礙于還要爸爸送,踢一腳路邊的小石頭,悶聲應:&“不可以。&”
總之是不大高興。
方海現在也能拿的小脾氣,跟在后面,路邊拽幾草,三下五除二編只蚱蜢,活靈活現的,還有兩小須,悠悠的,像拄拐的老頭。
禾兒果然驚喜,媽媽不大會做手工,孩子都知道的,還真沒見過這種。
著蚱蜢屁說:&“兔子兔子,爸爸我要小兔子。&”
方海任勞任怨,也沒忘了另外兩個。
高明拔了草跟著學,邊走路邊眼睛盯得死死的,尋常孩子看見不會的步驟會問,他也不問,自己拆了,再一遍一遍試。
老高家還出個倔種了,方海給他指出來。
&“你從這穿過去,再繞回來。&”
高明眼皮一掀,還是照做,吐出一句&“謝謝&”。
不錯,還有禮貌的。
方海還沒表揚他,禾兒已經搶先道:&“高明,你要說&’方叔叔,謝謝&’。&”
這語氣,聽著怎麼這麼悉,方海苦思冥想,反應過來,這是,在學媽媽?
這幾個孩子到底怎麼回事,他真是弄不大懂。
高明是禾兒的話照搬照做,手上一刻也不停。
別說,他還有天分的,折騰來折騰去,一只松松垮垮的小蜻蜓就好了,看著是不大結實,不過還是不錯的。
方海想著還是夸他一句,人家已經獻寶似的給禾兒。
禾兒他的頭:&“你好厲害啊。&”
這下方海確定了,就是在學媽媽,一樣一樣的,這孩子既給自己找哥哥,這是還打算找一個兒子嗎?
王月婷不屑地&“哼&”一聲:&“待會就會壞掉。&”
禾兒吐舌頭:&“那我也要把草留下來,是高明送給我的。&”
給高明的,恨不得把方圓八里的草都拔空。
方海嘖嘖稱奇,難怪媳婦讓他不要管,他哪里看得懂這些孩子的事,把他們送到地方,快速往回趕。
趕也趕不及送苗苗,這孩子可能是聽姐姐念叨多,也要爸爸送,從育紅班門口過也不進去。
趙秀云只好帶著去上班,自己在里頭,過窗看在樹下數螞蟻。
方海隔著窗和擺下手,就把苗苗送到育紅班去了。
回到家松口氣,這一早上的,怎麼就這麼累人,比跑十公里都累。他坐一會,折騰著拖地、鋪被子,這些他都是會的,當兵肯定是要整理務。
就是服他沒法洗,孩子媽媽已經都洗好掛上。
做完這些,還來不及口氣,腦門一拍,壞了,忘買菜。
他走得都快飛起來,菜站已經不剩啥。
張姐正收拾爛葉子,吃一驚:&“喲,小方怎麼上這來了?&”
菜站這麼些年,可沒多男人來。
方海訕訕道:&“來買菜,好像來晚了。&”
一準又要挨罵。
張姐:&“還剩點西紅柿,你要不?&”
糖拌煮湯都行,方海就著眼前的東西定菜單,小青菜、豆角、茄子,再要點黃瓜好了。
菜站一向是自己挑,挑好過秤,他愣愣看著,也看不出好壞來,只能求助。
這個點,沒什麼人,張姐幫挑好,稱完問:&“你筐呢?&”
筐?
對,買菜要帶筐。
方海撒要往回跑,張姐趕快喊:&“沒帶先用我的,明天拿來就行。&”
傻,沒帶借一個不就行嘛,回去拿多費勁啊。大老爺們,要是家里沒人,不是傻死的就是死的。
方海痛快道:&“我下午就給您送過來。&”
下午?
張姐無奈道:&“咱這下午不開門。&”
菜站四點送菜過來,上的是大早班,賣完就關門,下午本不營業的。
得,又人看笑話,方海這菜買的。他到家先看看鍋,還沒糊,單只手都不好擇菜,急得都快上咬。
趙秀云回來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
&“干嘛去了你?&”
干嘛去了?
就做點家務不就這樣了。
方海嘆口氣,說不出話來。
&“沒有,火氣旺。&”
氣他自己氣的。
他說:&“你也要上班,以后能我做的都我來做。&”
趙秀云容,他的石膏。
&“養好了,比什麼都要。&”
到底是干慣活的,兩只手又都好端端的,不一會做好兩菜一湯,把米飯盛出來。
&“你早上還拖地了?&”
都是的稱手工,有人一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