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兒帶著妹妹每天都在大門口玩,就是為了媽媽回來能第一時間看到,可已經失好幾天,乍看到人尤其興,大著喊:&“媽媽,媽媽!&”
苗苗也跟著跑,不知道的以為是什麼生離死別呢。
趙秀云孩子的頭,說:&“媽媽回去睡一覺,你們玩吧。&”
兩個都不肯,即使媽媽睡覺也要一左一右的守著。
趙秀云也管不了,幾乎是沾枕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不知道有多沉,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拉開房門,男人孩子圍坐在八仙桌,桌上擺著飯菜。
趙秀云笑笑說:&“怎麼不先吃。&”
媽媽回來,孩子就一定要等,方海自己是無所謂,可也不想孩子著,正左右為難呢,看出來松口氣,第一句話就說:&“又瘦了。&”
好不容易養起來的那點。
就知道他一定會說這句,趙秀云有猜中的洋洋得意,坐下來說:&“吃吧,我了。&”
夾一口小青菜,約覺得哪里不對勁,又吃了幾口問:&“這菜不是食堂的吧?&”
這下換方海一臉得意,還沒來得及邀功,禾兒就高舉著手說:&“是爸爸炒的,菜是我和妹妹一起買,一起洗的。&”
雖然干活的主要是,但妹妹也有幫忙。
不錯,可見家里不是沒有誰,日子就過不下去的,端看想不想過。
趙秀云挨個夸一遍,吃過飯就坐在椅子上看父忙碌。
禾兒收拾碗筷,苗苗站在椅子上桌子,完跳下來,又一遍椅子,方海洗碗。
本人一個人能干的事,三個人進進出出,整個家熱鬧得不像話。
覺得好笑,歪著頭看,時不時脖子。
在醫院睡地板、睡長椅,再躺回家里的床上,居然讓人覺得難以適應。
方海第一個發現,問:&“哪里不舒服?&”
趙秀云&“嘶&”一聲,說:&“好像是落枕了。&”
方海手上的水甩掉,上,說:&“我給你按按。&”
&“你還會這個?&”
方海有點不太確定說:&“你這要是臼我能接回去,落枕,應該也差不多?&”
本不是一碼子事,趙秀云一下子對他充滿懷疑,猛搖下頭,疼得一聲。
方海見狀,不由分說出自己的手,或輕或重地著。
還別說,這一雙治臼的手還是有點本事在,趙秀云覺得是好一些,肩膀松下來。
禾兒帶著妹妹過爸爸,不肯他獨占媽媽的目,著自己的小手說:&“我給媽媽捶捶。&”
苗苗也不甘人后。
趙秀云深覺得自己這待遇,恐怕有當年老佛爺的姿態,樂得,時不時一下兒的小臉,的,的。
方海看了,心里若有所思,趁著沒人說:&“也一下我的臉。&”
這又是什麼新病,不在家時新添的?作上幾分遲疑。
方海催說:&“快點,一下。&”
行吧,趙秀云出自己的手,男人胡子拉碴的,臉頰還有點扎手,跟兒的比起來手天差地別,不由有點嫌棄。
方海看到也無所謂,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
一家子熱熱鬧鬧的,氣氛像過年,快十點孩子還不肯去睡。
趙秀云知道是想媽媽,只能好聲好氣地哄著睡,哄著哄著,自己的眼皮也跟著耷拉。
方海在床上左等右等不見人,難得進孩子房間,彎下腰把人抱起來,輕飄飄的,好像一就碎。
趙秀云往日警覺,今天只是掀開眼皮看是誰,沒工夫問他要干嘛,又睡過去。
方海把媳婦抱在懷里,聞著悉的味道,只覺得那些睡不著的夜都有答案。
他一向以為男人是家里的頂梁柱,這大半個月才知道,家里沒有他日子還能過,但了枕邊人,才是真的很難過。
他算什麼?家務做得沒有禾兒好,帶苗苗也都是禾兒來。
禾兒這個做姐姐的在媽媽不在的日子里承擔起媽媽的那部分責任,怎麼能不人又又愧。
第56章 & 過日子 & 從醫院回來以后,趙秀云有幾天&…&…
從醫院回來以后, 趙秀云有幾天假,睡過一覺又有氣神, 井井有條要安排起該做的事。
第一件事是上門道謝,禾兒和苗苗中午沒到蹭飯。
本來打算上公社去買點心,打算挨家挨戶分,被休假在家的方海攔下來。
他有些一言難盡說:&“謝過了。&”
這件事做得不太像方海的手筆,不是趙秀云看不起他,人家要是吃飯,他就是湊上去, 一準兩手空空到,就是這麼個人。
這麼想, 就這麼問。
方海嘆口氣說:&“禾兒自己送的。&”
家里大部分零食,都被孩子媽媽鎖在房間里,為了孩子在家不著, 他把鑰匙留給禾兒,人家自己就知道要帶過去,家里那點家底全送了個干凈,雖然比大人送的手腳大, 但總比沒有送來得好。
眼下禾兒在家屬院已經是一等一的教養好的孩子。
趙秀云看柜子里沒多東西,以為是孩子吃的。一想禾兒會做這樣的事也正常,聳聳肩又要做第二件事,去買這個月的供應。
月初發工資、發供應, 就得上糧站去排隊買糧食, 不然到月底,剩的全是地瓜和地瓜干,誰吃誰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