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暑假結束的前一天,方海把計劃更進一步,說:&“咱們可以開始跑步了。&”
趙秀云聽都覺得要不過氣來,斷然拒絕。
方海現在對付已經很有辦法,不容分說拽著人慢慢往前。
趙秀云很快罵人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夜里報復回來,打死不他得逞。
憋得方海一夜沒睡好,對空氣嘆息。
第60章 & 進賊了 & 開學第一天,公社小學要做大掃&…&…
開學第一天, 公社小學要做大掃除。孩子一大早提著小桶和抹布,帶著手套出門了。
雄赳赳氣昂昂的, 不知道的以為要上戰場呢。
趙秀云只得在后面喊:&“小心點知不知道。&”
禾兒給媽媽一個很敷衍的&“知道&”,趙秀云嘆氣之余,也別無他法,準備收拾一下去上班。
方海穿戴整齊,賴在門邊不走,眼睛一個勁盯著媳婦看,人想忽視都不行。
趙秀云無奈地想笑, 說:&“你也小心點。&”
也?
也行吧,方海心滿意足出門。
苗苗揮手跟爸爸說再見, 小梳子試圖給自己梳頭發,疼得嗷嗷。無非是睡一覺,也不知道是們格外在床上滾來滾去還是怎麼的, 天天起來都得花大力氣梳順。
趙秀云手上弄點水,給打一點,綁了兩個小麻花,別上紅的小發卡, 孩子頭發,發卡巍巍的,好像一下就能掉。
試著商量說:&“苗苗,咱們不別發卡行嗎?&”
苗苗某種程度上來講, 是比姐姐更倔強的孩子, 立刻捂住自己的頭,大有不讓我戴我就哭的架勢。
趙秀云的小鼻子說:&“你啊你,要是掉了丟了別回來哭鼻子。&”
一語讖。
晚間,苗苗果然沒戴發卡回來, 小丫頭找了一天都沒找到,看到媽媽哭得不像樣,那可是的生日禮。
趙秀云把小兒抱在懷里哄,慢悠悠在家里踱步走,說:&“媽媽是不是說會丟?&”
指不定是掉在哪個犄角旮旯里。
苗苗哭得愈發悲痛,簡直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方海心疼壞了,趕快說:&“丟了就丟了,爸爸再給你買一個。&”
買一個,也不是丟掉那個。
苗苗斷斷續續說著話,因為哭泣人難以分辨。
趙秀云試圖復述出來沒功,做作業的禾兒抬起頭說:&“說要原來那個。&”
按說發卡也不小,育紅班就那麼點大地方,怎麼會找不到呢?
禾兒算算半天算不出來,正是心煩的時候,不耐煩地說:&“方青苗,不許哭了。&”
苗苗噎噎,哭聲憋在嚨里,別提多可憐。
也算有人治得住。
方海松口氣,可千萬別再哭,他腦殼都震得嗡嗡響,有的孩子真是不哭則已,一哭驚人啊。
他好聲好氣地說:&“咱們再買個新的,買個更喜歡的好不好?&”
一個發卡,三錢,他還是心疼的,可只要能不哭,什麼都好說。
趙秀云看他一眼沒說話,也是被兒的執著鬧得夠嗆,順水推舟道:&“你帶出去玩一會,我做飯,讓禾兒好好把作業做了。&”
三年級的第一天,也不知道是有多難的功課,回來眉頭就皺得跟什麼似的,跟手指頭較勁。
出去肯定是要去供銷社,禾兒耳朵尖,說:&“爸爸,我想喝汽水。&”
就數最吃喝,趙秀云沒說話當默認,進廚房趕快把飯煮上,又洗菜切菜,間隙從禾兒邊過,定睛一看,問:&“你這寫的是作業嗎?&”
孩子自覺,現在又要上班,不像剛來隨軍時盯得勤,回來見寫寫畫畫的,還以為是作業,現在看著倒不像。
禾兒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正經事,得意給媽媽展示說:&“是我這個暑假掙的錢。&”
一分兩分,一兩,零零碎碎居然攢下來三塊多。
趙秀云孩子頭發說:&“你把零錢給媽媽,我給你一張&‘大煉鋼&’。&”
五塊錢的紙幣,大家都&“大煉鋼&”。
禾兒加減法還是過關的,卻沒有多錢多了的喜悅,重重在桌上拍一下,說:&“只剩兩塊一。&”
明明記得自己有三塊七二的,今天數來數去卻只有兩塊一,剩下的錢去哪里了?中間差的可不是一分兩分,是一塊六二!
趙秀云看一下孩子簡陋的賬本,心算完說:&“是不是你花掉忘了?&”
禾兒猛搖頭說:&“沒有,我不花錢的。&”
自己的錢,是絕對不花的,都找爸爸要。
也是,這孩子進口袋的錢就別想再掏出來,按說這寫得這麼詳細,也不會是記錯啊,好端端的錢放家里,還能丟了?
這可不是小事啊。
趙秀云急著炒菜,說:&“你再好好想想,媽媽先做飯,吃完飯咱們一塊想。&”
禾兒坐下來繼續苦思冥想,習慣咬著鉛筆頭。
方海抱著止住哭的小兒進來,說道:&“禾兒,不能咬。&”
臟死了,就那筆,一天不知道在地上滾過多圈,又多人踩過。
禾兒訕訕把筆放下,把媽媽也沒有答案的難題丟給爸爸。
方海第一次看的賬本,還別說,他的分量不,人家寫得清清楚楚。
【爸爸一分】
【爸爸一】
他苦笑不得道:&“人家賣豬的也這麼記。&“
【豬耳朵三】
【豬蹄七】
他看過一回,一樣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