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驕傲昂著頭說：&“是我自己綁的。&”
這一，頭發徹底倒塌，散在肩膀上，像個瘋姑娘。
趙秀云幫重新弄好，說：&“走吧，上樓吃飯。&”
苗苗不大懂大人的忌諱，方海一句沒敢問考得怎麼樣，孩子是毫不在意，問：&“媽媽考完試了嗎？&”
這幾天想跟媽媽說話，爸爸都說媽媽要復習，小丫頭都有點不高興了。
趙秀云已經轉過彎來，說：&“考完第一場了。&”
有一就有二，苗苗還是小臉苦，懂事地說：&“那媽媽考完試再帶我玩吧。&”
聽上去可憐得不行，趙秀云彎下腰說：&“嗯，等考完媽媽天天帶你玩。&”
方海故意說：&“爸爸帶你玩你不也高興的嗎。&”
昨天是誰說&“最喜歡爸爸&”的？
苗苗覺得有點尷尬，小爪子撓撓后腦勺不說話。
可壞了，方海扯的小臉蛋說：&“回家吃飯吧。&”
輕輕地，也不疼，苗苗出牙齒笑，覺得這就是我們還很好的意思。
趙秀云看了也笑，這些日子的煩悶一掃而空，不管會考得怎麼樣，考上以后會怎麼樣，一家人都好好的就行。
第153章 & 大氣（大修） & 第一更
預考之后的沒幾天, 就可以領準考證，趙秀云的績不錯, 兩科都在九十五分以上。
一大早出門要去公社領證蓋章，順帶拐到照相館拿照片，本來是想用舊的，但仔細瞅著覺得不大像，怕到時候有什麼問題，臨時拍新的，又怕新的萬一拿不到, 把舊的也帶出門。
人有時候照鏡子不覺得，趙秀云上回拍證件照可有六七年, 這會兩張放一塊仔細看，還是能看出變化。
尤其是這一陣子讀書狠，好像又瘦了。
方海也是, 他忙里忙外，一個人恨不得掰兩瓣用，看上去都有些憔悴。
等考完試都得好好補補，趙秀云心里想著菜單, 排著隊往前挪。
通過預考的人還多的，報紙上說全國報名的人數有五百多萬，那顆因為預考簡單而松懈的心，再次繃起來。
這次考試是各省市自主命題, 考試時間不一, 滬市的定在十二月十一日和十二日，趙秀云報的是文科，考語文、數學、政治、歷史和地理的合卷，總共四百分。
本來想報理科, 但考慮到自己的弱項在理化，最近每天都抱著材料背來背去，連排隊也在腦子里想著。
想得太神，以至于陳蓉蓉喊好幾句都沒聽見。
陳蓉蓉也是來拿準考證的，說：&“你怎麼沒我一起啊。&”
趙秀云有些尷尬地說：&“我給忘了。&”
最近是有失水準，有時候拿著筷子都忘記自己要夾什麼。
陳蓉蓉不是責怪的意思，說：&“還是早考完早好。&”
最近也是什麼都顧不上，連寶貝兒子堅強都丟給孩子爸爸。
想到孩子，好笑說：&“怎麼聽說你們家老方也被師長罵了。&”
什麼時候的事，趙秀云都沒聽說，出一個疑問的表。
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陳蓉蓉說：&“男人，都不知道在想什麼。老張說我考去哪，他就調去哪。跟李師長提了一，師長罵&‘我看你跟方海都有病，先把你們倆調到神醫院去看看才對&’。&”
說起來還覺得可樂呢。
不是說好不提這件事的嗎？
趙秀云一火躥上來，但不想讓人家看出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你們老張也想調？&”
&“可不是，還說為我和孩子，我們母子可沒這個福氣。&”
時候到，自己想退都行，偏偏是為這個，人怎麼甘心。
同事兩個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的想法，把話題轉到考試上。
陳蓉蓉說：&“你復習得怎麼樣？&”
趙秀云自己覺得還行，但不想說大話，說：&“拿不大準。&”
也不知道別人復習得怎麼樣，常跟孩子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到自己上也是一樣。
&“也別太擔心，我聽說很多人連一本復習材料都沒有。&”
沒有材料，怎麼復習？
陳蓉蓉都上趙秀云那借不書，可以說一己之力，幫助了家屬院所有的考生，任誰都覺得，考不上真的沒天理。
其實趙秀云對考試有信心的，說：&“我不是擔心，就是有點&…&…唉，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憋著口氣想考到最好，達到一鳴驚人的效果，畢竟大家好像都覺得他會考好，可這種私心又沒法說，有些尷尬。
到底都忙著回家復習，大家只匆匆說兩句，拿到準考證就走。
趙秀云反正是心氣不順，晚上方海一回家就到了，他把飯菜放桌上，挪進屋小心翼翼問：&“準考證沒領到嗎？&”
趙秀云做題到一半，不耐煩擱下筆說：&“你跟李師長說什麼了？&”
方海一時沒想起來，不著頭腦說：&“說什麼了？&”
還負隅頑抗是吧。
趙秀云冷笑提醒他說：&“轉業。&”
方海一拍大說：&“我沒提。是那天開完會，師長問我你是不是要高考，我說是，他說家屬都不容易，要多支持，我說我可支持了，我都差點轉業來支持。&”
就這一句，捅馬蜂窩了，劈頭蓋臉罵他半小時不帶重復的。
說得還委屈，趙秀云氣得又罵他說：&“你活該！&”
現在是發什麼脾氣，方海都只有認的份，圍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