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楊是真正的&“冷無&”,也不管現在是什麼天氣,每天上學就拽著跑,非要快起來。
趙秀云對這件事是默許,甚至贊的,因為自己也覺得孩子有要從福相胖起來的跡象,誰讓姐姐不在家,連偶爾帶著瘋的人都沒有了。
苗苗大部分時間還是聽話的,像去軍訓,怕挨教罵,老實到能做班長的地步。
周楊跑,雖然不愿,但也還勉勉強強,誰讓人家著小黃,說不跑以后就不幫忙了。
苗苗沒辦法啊,有時候看一眼,就老有人追著小黃跑,追著跑也就算,還有拿石頭扔的,反正不管是誰,周楊說不聽的,一律擼袖子上,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這麼魯,還順便給上實戰課。
為了小黃,苗苗覺得自己也算忍辱負重,只能握著拳頭好好學習,心想等我自己能打架,我就能自己保護它。
反正一個打,一個學,看上去還和諧。
落在別人眼里就不是,禾兒才放寒假回家,出來找妹妹就看到這一幕,急急沖上去把拉到后,問:&“你在這兒做什麼?&”
苗苗實在道:&“學打架。&”
別看周楊整日惦記自己的頭發,禾兒也想得起來他在自己脖子上劃過一爪子,當即說:&“不許跟他玩。&”
苗苗有點愣神,想想還是說:&“媽媽說&‘可以&’。&”
還會催著出來找周楊玩。
那怎麼可能呢?
媽媽還讓妹妹學打架,禾兒不信,但還是說:&“那我們再去問問吧,也許現在不可以了。&”
周楊大獲全勝過來,聽見話有點不高興,沖苗苗比鬼臉說:&“姐姐的跟屁蟲。&”
苗苗覺得自己本來就是,沒有反對。
禾兒卻是不允許別人欺負妹妹的,馬上擼袖子說:&“你干嘛,想打架嗎!&”
周楊說:&“我才不打人。&”
那是群架的時候沒辦法,打急眼誰顧得上,心想有姐姐就忘記他幫忙的事了,等寒假過去,看誰幫,他哼一聲,哼著歌走了。
禾兒新學一個詞,吊兒郎當,上初中后是穩重一點,但再穩重也是十歲,還是跟妹妹強調說:&“別跟他玩,他們會欺負你。&”
哥哥姐姐有過節的話,弟弟妹妹們也都會同仇敵愾,路上看見都要&“哼&”一聲。
禾兒生怕周楊他們趁著自己不在欺負妹妹,想想說:&“不過也沒事,下學期你就不在家屬院了。&”
不管媽媽被哪個學校錄取,都是要帶妹妹走的。
第157章 & 離開 & 第二更
對趙秀云來說, 這個年恐怕是過的最難熬的一個,尤其是陸陸續續有人收到錄取通知書。
這回的錄取有點奇怪, 考多分不公布,有的人志愿填得形同虛設,各校招生辦有很大的權利,覺得哪些專業缺人,發來的通知書就寫哪個。
還有本沒填過的學校發來通知書,一切都以組織統一協調為準。
趙秀云都愁死了,心想萬一是個不喜歡的專業, 那還能熬完,要是不幸被錄取到滬市以外的地方, 才麻煩,接下來四年才更要熬。
但現在難熬的是眼前,趙秀云填的幾所學校好像在比誰出消息最晚, 連山東寄出來的通知書都到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一直到正月初六,趙秀云才收到震旦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專業是新聞, 雖然和本來填的有點出,也算沒偏離太多。
的績是家屬院最好的,78年的高考已經開始報名,來請教、沾喜氣的人絡繹不絕。
趙秀云忙得暈頭轉向, 還要準備搬家的事, 其實之前已經把買下來的小洋房重新收拾過,想著哪怕自己住不上,也好往外租。
搬家前兩天,才騰出時間收拾東西, 每往背包里放一樣,方海就嘆口氣。
他現在算是定點上班,每個月哪怕調休,也只有四天假。他們這種況還不能申請探親假,以后一年也只有寒暑假才能在一起。
趙秀云也有點舍不得,不過還是說:&“等我畢業看看分配到哪再說吧。&”
讀書只是一小段分離,以后的人生還長得很,方海的工作也還得籌劃。
方海知道這個道理,說:&“也有好,禾兒以后就可以走讀,苗苗可以跟若云一起上下學,照顧老爺子他們也方便。&”
算起來,大家都有好,只有他沒有,越發可憐的樣子。
趙秀云自己帶孩子那麼多年,但隨軍快四年,多個人真的不一樣,尤其是方海還能干,不知道省多功夫,有些慨說:&“日子很快的。&”
一天一天流走,有時候覺得自己才來三年多,有時候覺得居然已經三年多。
方海已經開始覺得度日如年,還有點醋溜溜地說:&“我聽人家說,大學生都白凈得很。&”
白面書生,總是英俊的,戲文里都這麼唱,誰高中誰就拋妻棄子。他原來覺得自己不大差,可是媳婦現在是大學生了。
大學生啊,畢業就是五六十塊工資,大好前程,這些日子他聽著恭喜,還覺得有點慌張。
其實這話說得委實沒道理,工人、農民、知青都可以報名,說實話,就沒有純粹的知識分子,白天軋鋼晚上背書的才是大多數,白凈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