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哪里知道這個,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禾兒試圖蹲下來看狗屁,但也不懂,沒看出什麼來,說:&“回去問媽媽吧,如果是一公一母,可以和旺財生小狗。&”
就是不知道黃狗和黑狗生出來的小狗什麼,灰狗嗎?
苗苗有點煩惱說:&“養不了那麼多小狗。&”
如果每只小狗都要吃飯,媽媽會不高興的。
禾兒想想也是,只是單純覺得大狗生小狗,這會又說:&“那就不生吧。&”
姐妹倆說著話,溜溜噠噠到巷子口的小飯館,正好是飯點,人多,都是街坊鄰居,看生面孔忍不住多打量。
苗苗攥著繩給自己打氣,不害怕的,不害怕的。
禾兒不聲把妹妹藏在后,笑得活潑,說:&“阿姨,要小炒、紅燒、燒茄子和炸魚片,再要六兩飯。&”
點的還都是大菜,服務員給寫單子說:&“這兒錢,窗口拿。&”
過錢,禾兒到后面把鋁飯盒遞過去說:&“阿姨,我們帶回家吃。&”
世人對孩子都客氣,尤其是長得好看的孩子,有個客人丟塊骨頭,示意小黃吃。
小黃要是人的話,恐怕會說:&“我可是軍犬之后,不吃東西的。&”
可它不是,因此驕傲地抬著頭,看也不看。
喲,還是條好狗,客人來了興趣說:&“妮兒,你這狗家養的啊?&”
不是家養的,能是誰養的?
苗苗屬于心里頭想的多,上吝嗇得很,說:&“嗯。&”
就一個字,禾兒幫妹妹把話補齊,炫耀說:&“是我妹妹自己養的。&”
照顧狗比照顧自己都認真,有點當姐姐的樣子了,媽媽說現在也是大孩子了,有些事要一起做。
禾兒從飯店出來,分出一個飯盒說:&“你提這個。&”
苗苗老老實實提著,才到家,禾兒就大聲說:&“媽媽,妹妹也提飯盒了。&”
趙秀云夫妻倆癱坐在樓梯拐角,一個五斗柜,挪來挪去都過不去,人又累又氣,哪有什麼力氣應。
懨懨說:&“好,那你擺飯,我們就下來。&”
擺飯也得有桌子啊。
禾兒試圖把八仙桌拽進客廳,沒能,索在木箱子上鋪報紙,喊道:&“爸爸媽媽吃飯了!&”
就的嗓門,趙秀云捶捶站起來,也不嫌棄沒桌子,隨便拉個東西墊在屁下,說:&“湊合吃吧。&”
伙食肯定是不湊合的。
趙秀云還有心點評說:&“魚炸過頭了。&”
方海吃什麼都差不多,一早上就數他最賣力氣,狼吞虎咽,被噎住直咳嗽。
趙秀云找來找去,也沒找到一口能喝的,說:&“你吃慢點。&”
方海捶口說:&“很慢了。&”
他的慢也還是快,吃過就接著干活。
趙秀云打發孩子拖一樓的地,夫妻倆又圍著五斗柜轉悠,好容易才給抬上樓,在新刷的墻上留下一道口子。
這才剛住進來,有些不悅地下樓。
老式的木質樓梯是黑,只有一扇小窗,沒有開燈,趙秀云沒留神狗正趴著,快踩上去,苗苗看到起來說:&“小黃!&”
小黃猛地躥出去,趙秀云本來就沒什麼力氣了,被帶這一下,沒站穩,直接摔了一跤。
兩個孩子都起來,還在挪東西的方海從二樓探頭看,趕快下樓扶。
要是平常,趙秀云就說沒大礙,現在是怕自己逞強耽誤開學,試圖說:&“腳好像有點疼。&”
治外傷,方海還是有一套,左右說:&“骨頭沒事,坐一會看看有沒有腫。&”
腫的話多半是扭傷,就得去醫院。
還有那麼多活沒干,趙秀云嘆口氣,是講究征兆的人,現在覺得搬進來才這麼一會,怎麼就不太好。
苗苗覺得自己做錯事,兩只手不安地擰著。
看把孩子嚇的,也不是故意。
趙秀云的腦袋說:&“沒事,和姐姐上樓收東西吧。&”
禾兒再三問過,大步走,又說妹妹道:&“你要跟小黃說,不能趴在樓梯上,它長得太黑了。&”
黑得都融為一,不仔細看本看不到。
苗苗看向小黃,它就&“汪汪&”兩聲,這要怎麼跟它說?
索坐在地板上,說:&“小黃,樓梯不行,打。&”
說&“打&”的時候還拍一下,看人家都是這麼教小孩子的。
小黃也是條小狗,應該差不多。
禾兒有時候就是給妹妹派點活計糊弄一下,方便自己干活,聽見聲從房間探頭,覺得一人一狗好像真能流,也沒管。
把服從包里拿出來,一件一件放在柜子里,床鋪好,放上枕頭和被子。
方海關心完媳婦上樓看,忍不住夸說:&“喲,禾兒可真厲害。&”
禾兒雙手叉腰說:&“那當然。&”
本來就是很能干的人。
方海出手把被子平沒接話。
禾兒卻覺得有千言萬語,說:&“睡醒也會變皺的。&”
所以沒必要拉那麼平。
方海也知道這個道理,不過是習慣了,說:&“要是在部隊,你這就是不合格。&”
禾兒無所謂道:&“我又不去部隊。&”
軍訓的時候雖然表現很好,但對的天生活潑是種折磨,短期可以,長期絕對不行。
方海故意說:&“那媽媽送你去呢?&”
&“才不會!&”
禾兒現在又不是好騙的小孩子,利利索索把被子疊出四個勉強的直角來,得意地說:&“去我也不怕。&”
就這被子疊的,方海都沒眼看,敷衍地夸幾句。
趙秀云是個閑不住的,心不安,又怕今天收拾不完,時不時就要問說:&“弄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