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板還厚,樓上哐啷響,本聽不見。苗苗找到了自己可以干的活,樓上樓下跑。
下來問:&“爸爸說書放哪里?&”
上去說:&“媽媽說床要靠墻放。&”
本來就不大,上下幾回開始,禾兒妹妹的小臉,很是語重心長說:&“覺又胖了。&”
不管誰說,苗苗都覺得自己是福氣,還給姐姐看手上的窩窩。
禾兒著的小爪子,說:&“你這樣不行。&”
苗苗約察覺到什麼,說:&“不要跑步!&”
禾兒才不管的意見,直接說:&“要跑的。&”
晴天霹靂,苗苗吃晚飯的時候都提不起勁。
趙秀云的腳緩過勁來已經沒什麼,有點無奈道:&“沒放假的時候,你不還跟周楊天天跑嗎?&”
苗苗有些不高興,說:&“他我跑的!&”
不跑他就不管小黃了。
禾兒本來想幫妹妹說話,現在一聽覺得豈有此理,周楊跑就跑,直接拍板說:&“跑,必須跑。&”
苗苗在姐姐跟前蔫了吧唧的,不敢說話,咬著勺子委屈得很。
這才對嘛,禾兒給一個甜棗說:&“你好好跑,明天帶你去撿石頭。&”
苗苗撿這些還能提起興趣,五手指都快團在一起,比劃著說:&“要五塊。&”
意思是說要撿到五塊想要的才行。
有時候運氣不好,一整天都沒有一塊,禾兒覺得自己犧牲也很多,咬咬牙應道:&“可以。&”
只要大的在,苗苗的事本不到趙秀云管,有時候就是愧疚這個,說:&“你帶妹妹去,媽媽給你五錢。&”
這樣才能算皆大歡喜。
第159章 & 榆木疙瘩 & 第二天,苗苗起得特別早,本&…&…
第二天, 苗苗起得特別早,本來到這種天氣有點賴床, 今天是興致。
禾兒打哈欠被妹妹拽起來,說:&“先跑步,跑完才能去。&”
苗苗是不大愿,但也沒辦法,墊了兩塊點心,出門遛狗。
在家屬院的時候都放開繩子讓小黃自己跑,想回家了一聲它就回來, 這一片可不行,說不準會讓人逮去吃。
有些野狗, 你今天看到,過幾天也許就看不到,就跟流浪的三一樣。
苗苗生怕小黃跑不見, 拽得的。
小黃生活潑,它的主人應該是禾兒才對,能跑到一起。
苗苗就不行,簡直是被狗遛, 氣都快不上來,紅潤的小臉頰一一。
也就繞巷子一圈,禾兒有時候也慣著妹妹,看上氣不接下氣, 搖搖頭說:&“今天就到這, 回去吧。&”
苗苗在家里人面前其實是很氣的孩子,這點姐倆都一樣,外頭人看著都是再好不過,只有自家人知道是什麼樣子。
一聽這話就要撒, 說:&“姐姐牽小黃。&”
小黃噠噠向前跑,兩條甩出小馬蹄子的勁來,禾兒一邊跟,一邊回頭看妹妹,生怕跟丟,進家門的時候沒仔細看,差點門檻絆倒。
新家的廚房對著院子,院門虛掩著,趙秀云眼見條狗撞進來,就知道是孩子回來,說:&“洗洗手,吃飯吧。&”
鍋碗瓢盆、柴米油鹽,都是從家屬院搬來的,不用買新的。
趙秀云眼下是真沒什麼錢,畢竟拾掇房子,還買了幾樣舊家,就得五六百,琢磨著有沒有能賺點錢的路子,尋思要不要把停很久的投稿撿起來。
剛參加工作的時候天天念報紙,覺得自己也能行,投十次能中七次,靠這個攢下不錢,是后來開始鬧停課才不寫的,雖然是筆名,也是生怕落下什麼把柄。
現在高考都恢復了,應該不要。
趙秀云心里籌劃開來,把飯盛出鍋,說:&“方海,吃完再弄。&”
方海打算在院子里做個狗窩,之前的住戶雜七雜八全是加蓋。
趙秀云覺得家里住得下,還是想把院子收拾得干凈些,只留下自行車棚和放蜂窩煤的屋子,把其余的都拆掉,空出大一片地方來,打算種菜。
方海看還有不木頭、石頭,就想著給小黃壘個窩,朝著院門,白天晚上還能看一看,不然就媳婦孩子住著,他也不放心。
這會說:&“就差一點,吃完不是還要去接方芳嗎?&”
說起來方芳是真的厲害,趙秀云當時把復習材料寄回去,是希妹夫陳知青這個高中畢業生能有機會上大學,誰料不止他,人家連媳婦都輔導上大專,夫妻雙雙要到滬市讀書。
為這事,方海很是自責,早知道妹妹有這個本事,當年就該供讀書,不是供方川。
當然,這本來也不能算方海的錯,趙秀云安過他幾次,是后來說:&“現在多幫忙也行,兩個人都要讀書,還有孩子要養活,你做舅舅的多出點力是應該的。&“
為這句話,方海平常有些馬虎的人,把妹妹要到滬市的日子記在心里,天天算著。
趙秀云說:&“中午才到,有的是時間,快點來吃。&”
這種天氣,稀飯風一吹就涼,還想讓人罵是怎麼著。
方海把錘子放下,手隨意洗過,過來端起碗就吃。
都說到方芳了,趙秀云不免說:&“陳知青本來就是滬市人到老家隊,以前也就算,這回他回來,總得去一趟親家家里,別讓人家覺得方芳鄉下來的,娘家沒人。&”
別的不說,有個副師長做哥哥,做兒媳婦的腰桿自然能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