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不要吧,全班都有朋友,苗苗也不稀罕,往地上一蹲,隨手撿起小木,把螞蟻們攪得四跑,自己嘎嘎笑。
王雪只覺得不可思議,這有什麼好笑的,難道不知道班里的同學都在傳是傻子了嗎?
如果不是單元考的時候考一百分,現在就是傻子了。
苗苗渾然不在意,蹲到老師吹口哨,站起來拍拍屁,挪去集合。
白若云和福子一邊汗,一邊跟說話。
三個人湊在一起,好像是中心。
明明有人一起玩,為什麼要看螞蟻呢?
王雪對天發誓,要是也有人跟一起玩,去看大老虎都可以。
可惜沒有,連上下學都得孤零零地走,的胎記明明不會傳染,大家也都怕沾上病一樣,躲得遠遠的。
苗苗們也放學一起回家,走到拐角,才會分開。
分一個人和兩個人。
苗苗是那個一,生平知道什麼沮喪,踢一下路邊的石頭,才往家里走。
走幾步有一個大大的石牌坊,下午企圖好的同學王雪就蹲在牌坊后面,一團。
在這兒玩捉迷藏,很快就會被發現了,好笨啊。
苗苗心里嘆一句,又要接著走,一個小男孩炮彈一樣沖出來,掠過。
看,肯定是被&…&…抓到了。
苗苗慢騰騰連心里話都要補齊,眼里看到的卻不是那樣。
小男孩沖王雪嚷&“小妖怪,會吃人,吃一口,扔三口,送你去填黃浦江&”。
一點也不押韻。
押韻這個詞,還是苗苗剛學的,覺得眼下好像是需要自己見義勇為的時候,又不知道該怎麼勇起來,躊躇不定地挪著腳。
就這點空當,小男孩又跑不見了。
王雪已經被罵習慣,沉默地要走開。
按照家里的教育,苗苗剛剛沒能幫助人,已經很不安,只能亡羊補牢說:&“你不要哭了。&”
王雪因為胎記,平常都低頭走路,頭發留長,乍一看是像在哭。
大概也覺得苗苗很像好欺負的樣子,難得兇起來,說:&“我才沒有哭!&”
還真沒有,苗苗覺得是自己的話,應該能從這一路哭到家,再哭到媽媽放學回來,發自肺腑說:&“你好厲害。&”
對來說,這幾句話已經太多,覺還有點累得慌,眨眼半天又沒有回應,干說:&“我要回家了,再見。&”
哪怕再不想說話,基本的禮貌還是要的,不然媽媽會打。
沒有人會跟王雪說&“再見&”,大家可能更希永遠不要出現。
也是個好孩子,一下子有些自責,想想說:&“你要看螞蟻嗎?&”
螞蟻,下午已經看過了。
苗苗也是有安排的孩子,說:&“要回家遛狗。&”
小黃每天都被關在家里,已經很可憐,要是再回家晚,就要被關壞了。
王雪家其實也在泰康里,和苗苗家一個頭一個尾,鼓起勇氣問:&“我能去你家看小狗嗎?&”
看,小黃不會塊,但,是絕對不行的。
苗苗鄭重強調道:&“我的狗,不能。&”
王雪也沒想,兩個人遂友好一起蹲著看。
禾兒是放學就急著往家趕,生怕妹妹自己待著不行,一進門就看到院子里有生人,嚇一大跳。
就是天天帶不同的同學回家都不讓人震驚,換一個人就不一樣。
禾兒為妹妹新的朋友碎心,那一個殷勤待客,連麥都拿出來。
趙秀云放學回家更是熱,說什麼也想留吃飯。
王雪看到人就不自覺低頭,總想把脖子給藏起來,這是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有昂首的勇氣,但還記得分寸,微微搖頭說:&“媽媽在家等我。&”
也是,貿貿然別人家長會擔心的。
趙秀云掩不住的高興,把孩子送回家,一看就住巷子尾,說:&“小雪,你上學要是愿意的話,順路從我家過的時候喊一下苗苗,行嗎?&”
不然孩子總是一個人走一茬路,再站在拐角的地方等小伙伴,有時候時間掐得不一定準。
王雪沒有跟人一起上過學,不知道要不要答應的時候,家的門開了。
媽顯然以為又是被誰欺負得躲起來,張地看來看去。
趙秀云其實也沒怎麼弄清楚,但跟人打道是一流,說:&“小雪媽媽吧,我是同學方青苗的媽媽,就住23號。苗苗是剛轉學過來的,沒什麼朋友,要是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拜托小雪上學的時候喊一下?&”
王雪媽媽為兒也是碎心,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造過什麼孽,怎麼讓孩子生來就要苦,這會抓住什麼稻草算什麼,趕說:&“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這下是沒什麼好猶豫的,王雪點點頭,跟新認識的趙阿姨說&“再見&”。
其實這孩子長得好的,就是&…&…
可惜了,趙秀云笑笑也說&“再見&”,轉過的時候腳步都很輕快。
王雪是個說話算話的孩子,第二天就在媽媽的帶領下來門。
苗苗才吃早飯到一半,舉著勺子不知道要不要放下。
趙秀云也吃驚,趕快把客人迎進來,有些不好意思說:&“我們吃飯慢,小雪等等苗苗可以嗎?&”
王雪媽媽最著急,說:&“不要不要,慢慢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