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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個朋友不容易,這點小事算什麼。
趙秀云昨晚跟孩子旁敲側擊,算知道點事,也不再客氣,只是催孩子快一點。
兩個人有心好,順便就坐下來聊一聊,一直到目送兩個孩子肩并肩去上學,對視一眼,居然有種心意相通。
第164章 & 舊朋友 & 第一更
苗苗有新朋友這件事, 連方海都高度關注,他放假進城就發現這一轉變, 驚訝之余又有些可惜,說:&“我都不知道。&”
他想參與孩子的每件事,不然一下子就長大不需要人陪了。
像禾兒,以前會為爸爸去接高興,現在卻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正是吃早飯的點,方海難免失落,吃過飯送小兒去學校, 又送媳婦,回家的路上難得一個人瞎晃悠。
他仔細想想, 這種時候其實沒有,每回都是一大家子人,屬于他自己的時間很。
其實有孩子的人家, 做父母的又有多自由,連去巷子口買醬油,都要代一聲,久不回來, 孩子就拉著門等。
這麼一想,他也放慢腳步看。
大街上熱鬧的,尤其是今年,人比往年多, 雖然還沒有政策, 但有門路的知青們陸陸續續都返家,街道也不像以前,抓到一個滯留人員就扭送回去,買議價糧的窗口陡然大排長龍, 沒有戶口始終是個大問題。
方海最近也在為兩個外甥想辦法,不過一時半會沒有合適的。但是妹夫陳輝明傾向于等他畢業,工作落實后孩子的戶口可以隨遷到單位。
這樣可以欠一個大人。
人多工作,擺小攤的人也多起來,買的都是些自己家做的東西。
糾察隊的人還是管的,不過他們來小販就跑,都顧不上客人。
方海本來是拿起一個鞋墊子想比劃一下大小,腰才半彎,人家已經把放鞋墊的布卷起來,扛著跑了。
人跑遠,糾察隊才到。
以前是軍管一切,糾察隊、民兵連、派出所、各單位保衛科都是落在部隊下面的,這幾年漸漸分開,尤其是市里的公安、派出所重新整合,屬于組織上大調整。
這些,本來方海都是不知道的,他最近也是報紙看得多,看到什麼就忍不住分析。
像現在,他心里&“嘖嘖&”兩聲,就這些人,落在部隊名下都嫌磕磣,七八個追一個,愣是沒追上。
還好意思罵說:&“娘的,怎麼跑這麼快。&”
執行任務,要是都像這樣,方海早八百年回家養豬。
他之所以還站著,是因為鞋墊還沒付錢,有些不知所措。
糾察隊的人當然也注意到他,說:&“你,手上的東西要清繳。&”
對于這種私人買賣行為,只要當場被逮住,賣家是沒收加罰款,買家是沒收。這是早幾年的規矩,方海還是懂的,雖然不大喜歡這個語氣,到底沒說什麼出去。
出去又覺得不安,要是家里容易,誰敢冒險出來做這種事。
他反正今兒沒事做,一家三個都去上學,索又等一會。
糾察隊的人走沒多久,賣鞋墊的小販又回來了,還認得他,說:&“你咋不跑啊你,被收了吧?&”
好好的一個鞋墊,錢還沒收到,這下沒了。
小販自認倒霉。
方海蹲下來看,說:&“剛剛那個多錢?&”
今兒是見有錢人啦,小販高興得不行,有錢人發善心嘛。他哪里知道,眼前人兜里就一塊錢,問的時候都害怕付不起。
要說趙秀云平常對方海真的不摳,每個月工資都是他自己去領,想給自己留多留多。
但他對自己摳門,兜里最多揣一塊錢,還怕人家跟他借。
好戰友,人家有時候借個一塊兩塊的,大老爺們抹不開臉去要,為這夫妻倆還鬧過架,主要是媳婦指著他罵,后來他臉皮厚一點,不管誰來都口袋一攤,說:&“家里管得,沒錢啊。&”
他這麼說,家屬院里人人都知道趙副師是&“妻管嚴&”,還有人給趙秀云上課的,讓多給男人點錢。
是方海自己不要,上這種時候就心虛,心想出門的時候怎麼沒把那張大團結帶上,后悔得不行。
不過面上看出來,幸好人家就收他八錢。
找回兩錢,轉又買麥芽糖,從大塊糖上面鑿下來的小塊,自己丟一塊進里,真是甜啊。
然后著油紙包回家。
到家就干活,什麼掃地拖地,等孩子回來再帶們去吃飯。
苗苗放學早,先到家。
在門口跟王雪說&“再見&”,方海兒的腦門,說:&“怎麼都是汗?&”
這才五月的天氣,熱這樣嗎。
苗苗沒帶手帕出門,滿屋子找,說:&“跳皮筋啦。&”
新鮮,方海又問:&“跟誰跳的啊?&”
&“王雪、若云、福子。&”
這就四個人了。
苗苗有時候跳皮筋,是為原來的兩個朋友湊數,畢竟兩個撐繩子一個跳,這游戲要三個人才能玩起來,常常是不跳的,最多撐繩子。
這都夠數,怎麼還有的份。
方海覺得更加奇怪,追問道:&“今天怎麼想跳啦?&”
苗苗一點都不想跳,但是個心腸很的小孩,心覺得王雪有點可憐,因為一直很想跳皮筋,但是沒人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