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的心就沒有爸爸那麼放松了,著挎包帶子,左看右看。
其實人民公園很近,從們學校再走十來分鐘就到, 幾個小朋友在路口匯合,白若云敞開自己的書包口袋說:&“我帶了巧克力。&”
這下大家都顧不上走路, 各自湊著看書包里有什麼。
苗苗記得家里人的囑咐,悄悄說:&“我有一塊錢。&”
小學二年級,一塊錢就是筆巨款, 白若云也掏自己的口袋,說:&“我有五。&”
也不單,既然要出門玩,大人好歹會給個幾分錢。
王雪看們都是五一塊, 有些不好意思說:&“我只有三錢。&”
媽讓買小餛飩吃。
苗苗對錢多錢沒有特別的概念,只問說:&“我們要去哪玩?&”
人民公園可以玩的就是梯、蹺蹺板這些,也可以去劃船,不過只有小孩子是不讓上的, 這個季節還有人放風箏, 白若云帶一個,草地上跑來跑去。
苗苗看了就累,坐在蹺蹺板上,自己小一蹬一蹬覺得有意思的。
孩子們在的這個地方不錯, 方海從樹枝后面看出去,靜看得一清二楚,他半靠著樹站,掏出前口袋里的小人書,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孩子,摔倒也不管,反正不丟就行。
樹旁邊是條步道,來來往往的人多,也沒誰多看他一眼。
這一站就是一個多小時,方海書都看兩遍,苗苗還是堅持不懈地蹬蹺蹺板。
這哪能出來玩啊。
方海原來跟過禾兒,那一個鬧騰,仗著手里有公車月票,一天換七八趟車,整個滬市的地都快被踩平了。
好在苗苗安靜,其幾個還是活潑的,白若云折騰半天風箏都飛不起來,有些生氣,說:&“我們去看小魚吧。&”
公園有幾條又又大的錦鯉,還有含苞待放的荷花。
苗苗從蹺蹺板上爬下來,走出幾步覺得不對,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又跑回去。
方海都想著等走去幫把挎包拿上,幸好沒忘。
既然都拿上挎包,幾個孩子又改主意,說:&“我們來吃東西吧。&”
出門玩,吃東西是最重要的事。
草地是干的,苗苗啪嗒又坐下來,想想手在服上兩下,說:&“我有好吃的餅干。&”
方海才出去幾步,又回來,畢竟草地太空,他沒地方藏,還是老老實實躲在樹后面,自己也掏出媳婦給準備的餅干吃。
今天是星期天,像們這樣出來玩的不在數,多半也到點坐下來吃點東西,有人看到商機,背著泡沫箱子賣冰、汽水,也有賣糖葫蘆的&—&—不過保衛科的人一來,他們撒開就跑。
沒有孩子不饞這些的,白若云自覺是有錢人,說:&“我們買汽水喝吧。&”
王雪的三錢還等著吃小餛飩,搖搖頭說:&“我不喝。&”
苗苗想到喝汽水,高興得眼睛都瞇起來,餅干屑拍拍說:&“我們一起喝吧。&”
最后四個人買兩瓶,方海怕想上廁所跟丟,吃餅干都沒敢多咽口水,看著為自己嘆口氣。
苗苗不知道爸爸的苦,把找回來的一大把錢塞進挎包里,喝得可高興。
這是第一次知道花錢的自由,不用經過誰的允許才能買。
王雪只嘗一口,砸吧砸吧,說:&“我有帶水,你喝吧。&”
本質上,苗苗不是人的孩子,更多是被人照顧,人家這麼說,就這麼信,一口氣喝到打嗝,轉悠著眼睛找廁所。
這附近還沒有,只能往前再走點。
小孩都要手牽手去,總算肯挪地方。
方海覺得自己在樹后站得都快發霉,手腳跟上。
五月的天漸漸熱起來,到中午哪怕是孩子都想躲著太走,偏偏這幾個,愣是圍著池塘里幾頭胖魚看半天。
方海尋思他以前做任務要是都這麼容易就好了,一早上就挪倆地方,姿勢都不怎麼變。苗苗離水半米,徑自往地上一坐,又掏出自己的餅干啃。
誰過得有滋潤?
池塘邊上有樓梯,剩下幾個就剪刀石頭布,誰贏誰跳一級,來來回回不嫌累,方海看得都想打哈欠。
苗苗一點也不困,魚游到左邊,就看左邊,游到右邊,就看右邊,小腦袋來去的。
校的學生們本來在寫生,看長得可,有個學生問:&“小妹妹,能給你畫進去嗎?&”
苗苗怕生人,但還是好奇地大著膽子湊過去看,問:&“我和小魚一起嗎?&”
今天取景本來取的池塘荷花,至于怎麼畫是每個人的想法,劉聘婷想畫點不一樣的,說:&“對啊,你和小魚。&”
畫畫對孩子來說還是新鮮東西,苗苗什麼也不用做,只要老老實實換個地方坐著就行。
圍觀看學生們畫畫的人多的,方海有點看不見孩子在哪,索也湊過去。
還別說,畫他姑娘還有模有樣的,這對孩子來說也是個紀念,就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賣。
就這麼蹭一會,吃午飯的時間就過了。
不過孩子們餅干不知道吃多,一點也不。
一直到下午三點,還惦記著小餛飩的王雪才說:&“我們去吃飯吧。&”
苗苗也記得媽媽要買小餛飩,跟畫畫的姐姐說再見,一行人這才出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