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從來老實,被老師著手教,心里有許多疑問,下課才問爸爸說:&“不是畫小魚嗎?&”
方海剛跟人打聽過,說:&“你要先學會畫線,這是基本功,畫小魚還久著呢。&”
得虧是苗苗耐得住子,覺得這算是保證,了然點點頭。
又問道:&“我以后要自己來上課嗎?&”
這個問題,也是當時孩子媽媽沒給報舞蹈課的主要原因。
年宮離小學還有幾步路,又不讓牽狗,苗苗從沒自己走過。
不過趙秀云最近意識到,他們對小的永遠是一種保護狀態,對沒有好。
禾兒像妹妹這麼大的時候,已經野得很。
苗苗不是不行,是沒人想過讓自己來。
于是經過一致協商,得自己來年宮。
小丫頭很是惆悵,稀奇古怪的問題不。
&“那要是有鬼怎麼辦?&”
&“我會被抓走嗎?&”
也不知道都是從哪聽說的這些,方海哭笑不得,說:&“不會的,下課姐姐或者媽媽會來接你。&”
上課的話自己放學過來就行,走路的話也只要五六分鐘。
當然,他們心也沒那麼大,還是請一位接送孩子去年宮的鄰居幫忙看著點,只是沒告訴孩子。
苗苗非常忐忑,對來說獨立是一件有點難的事。
禾兒比爸爸媽媽更不放心妹妹,悄悄說:&“沒事的,明天我送你去。&”
績好,偶爾請個假老師不會質疑。
小孩子還以為是瞞天過海,其實大人都知道,趙秀云從鄰居那里知道也佯裝不知,是隔幾天之后才若無其事警告禾兒道:&“好好上課啊。&”
姐姐接送過幾天,苗苗就沒那麼不安,連幾塊磚之后要轉彎,都數得清清楚楚的,每天自己按部就班去上課。
有沒有天賦暫且看不出來,老師夸坐得住倒是常常。
禾兒聽完回來就驕傲轉述給媽媽聽。
趙秀云其實沒指孩子學出什麼,對來說,績才是第一要的,什麼琴棋書畫、陶冶,且不到他們去想。
也是太忙,大學課多,活多,既要參加學生會,又要參加文學社、廣播臺,每天從早到晚不停歇,倒練就能把自行車踩出風火的功夫來。
方海六月份休假進城,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一團風出去,都沒來得及喊,只能自顧自回家。
他一進門,小黃就迎上來搖尾,孩子們在家做作業,看到爸爸都很高興。
禾兒嘰里呱啦說:&“媽媽出門啦!&”
好像知道爸爸要張說的那句是&“你媽媽呢&”一樣。
方海用力的頭發,說:&“出去干嘛你知道嗎?&”
禾兒模模糊糊沒聽清,只說:&“好像是誰打架了。&”
嗯?打架。
那點子骨,去哪里湊熱鬧這是。
方海有些放心不下,得知是在大戲院門口,想想還是出門。
趙秀云不知道有人來找,自行車踩得虎虎生風,離大戲院還有一段路就聽到靜,趕快把車停好跑過去。
的幾個同學已經在等,嚷著說:&“快來快來。&”
震旦新聞系有自己的小報,每周一期,排版、容都由本系同學五人一組完,品是期末總評分的重要參考。
這個月的四期,到趙秀云他們這個組,大家當然都想拔得頭籌,可像食堂吃出蟑螂這種報道,已經有幾位善于諷刺的同學寫過,人家的言辭之犀利,后來者只能徒添笑柄。
趙秀云就想著,能有一件比較轟的新聞。
運氣也不錯,真的趕上,還是和這一個多月來城中熱事《海瑞上疏》有關。
《海瑞上疏》原定演出一個月,但群眾非常熱,市文化局臨時決定加演一個月,又有傳聞會是主演陳老爺子人生最后的演出,那簡直更是一票難求,由此給市公安局添不任務,是抓倒買倒賣都忙不過來。
要說倒買倒賣,人家好歹是攥著真票。
今天鬧的這一出卻是假票。
開場前檢票,檢票員敏銳得很,一眼識破,不讓拿假票的人進場。可觀眾嚷嚷著自己是花五塊錢買的,怎麼可能有假。
雙方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大戲院攏共那點席位,其實超售是正常的,再加上走后門場的觀眾,站著的人往往把過道得水泄不通。
現在沒開場之前就有熱鬧看,簡直是更加沸騰。
趙秀云同組的同學也來看戲,覺得這是條值得關注的新聞,趕快把人都來。
來得有快有慢,趙秀云沒趕上熱乎的,市公安局的人都來了,已經在調解。
拼命鉆到最里面,想打聽到一手的消息。
也是得虧運氣好,今天出任務的正是鄭大會,跟手下人示意,把放進來,小聲問:&“嫂子也被騙了?&”
趙秀云聽出這個&“也&”,尋思上當騙的還不止一個啊,說出自己的目的來。
鄭大會正焦頭爛額,說:&“被騙的都在那,嫂子你想知道去問問吧。&”
害人還不,都是檢票員一個一個看出來,板上釘釘說是假票。
一共二十幾個,個個對天發誓自己買的是真票,說起哪里來的票,又都一口咬定就是在大戲院的窗口買的,要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