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幾個人心疼的眼神,泄出他們不是五錢一張買來的事實。
騙誰呢。
不過問話要講究方法,趙秀云嘆口氣說:&“那要是抓到賣假票的人,錢該退給誰啊?&”
上哪抓去,一位大爺說禿嚕道:&“我們連人長啥樣都不記得。&”
倒買倒賣的人,都遮遮掩掩,又是躲著人易,連個高矮胖瘦大家都說得不一樣。
要不是這些假票一看都是同一人所為,鄭大會都要懷疑是七八個不同的團伙了。
他跟趙秀云吐苦水說:&“就為這出戲,這一兩個月沒一天安分的。&”
那是五花八門,鉆什麼空子人都有。
怪不容易的,趙秀云很是同,又說:&“那現在你們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查唄。
鄭大會沒有頭緒,但是有壯丁啊,頭一抬就看到老戰友,說:&“老方,你可真是我的及時雨啊。&”
方海還沒來得及跟媳婦說兩句話,就被帶走。
趙秀云想問&“什麼時候放假的,放幾天&”也沒來得及,只能去跟同學分得到的報,看能不能把第一期的頭條先寫出來。
夫妻倆各做各的,禾兒在家左等看不到媽媽,右等看不到爸爸,跟妹妹嘆氣說:&“大人都好忙啊。&”
又很快斗志昂揚說:&“姐姐給你做飯吧!&”
禾兒其實是會做飯的,洗著菜說:&“苗苗你也洗。&”
家里最近在培養苗苗的獨立神,哪怕是只有一雙筷子,都要洗一支。
乖得很,做什麼就做什麼,往姐姐旁邊一蹲。
趙秀云跟幾個同學沒討論完,又怕孩子在家,索請他們家里吃飯。
你推我讓一番,大家這才同意。
回來就看到這一幕,哪個做父母的不欣,就是其他人也都夸。
禾兒就聽這些,說:&“媽媽很忙,我做家務是應該的。&”
這話說的,同學里有孩子的都不,心里已經惦記回頭把自家的打一頓。
只有趙秀云輕拍兒一下,打發去巷子口買兩個菜回來。
各家都不富裕,又是一番推讓。
苗苗靜靜挪開地方,心想爸爸說得沒錯,有說這些話的時間,菜都炒出三道來。
小丫頭的心里種下一個愿,等我長大,絕對不做這樣的大人。
第170章 & 當年 & 第一更
假票事件, 由震旦新聞系的小報開始發酵,逐漸為城中熱門話題, 很多買了票還沒去看的人紛紛去驗票,連同之前沒被查出來的,一共一千多張票,每張以三塊到五塊的價格被賣出,涉案金額近一萬。
一萬塊錢是什麼概念?
市委、市文化局、市公安局都高度重視,可惜作案人實在狡猾,方海作為編外人員, 也不妨跟媳婦幾句,說:&“全是畫出來, 要想有這手功夫,沒練個一二十年可不行。&”
本來大家都以為是印假票、刻假章,現在搖一變畫出來的, 都很震驚。
趙秀云問:&“這也能畫的嗎?&”
為了報道,也借過幾張假票來看過,說實在的,要不是檢票員敏銳, 看著跟真的沒什麼差。也是第一個被驗出來的那張,造假人馬前失蹄,前頭演一個多月,被蒙混過去的不老。
方海倒是見過不這種的, 說:&“怎麼不能, 七零年我們抓一個人,靠假造部隊工作證,騙某地革委會不錢,那章就畫得跟真的似的, 擱我前頭我都不一定能看出來。&”
&“那會不會還是這個人?&”
&“怎麼可能,槍斃,老早沒了。&”
大案子,都沒什麼秋后,證據實實在在的,第二個禮拜就判下來了。
也是,這種大案子,哪還能活著。
趙秀云不得不嘆道:&“能人輩出啊,有這本事,做什麼不行,非得違法紀。&”
&“有的人就想掙這種輕松錢。&”
心不正,說什麼都是多余。
趙秀云覺得也不是沒好,說:&“不過李師長怎麼會同意你借調到案子,應該沒這麼難吧?&”
方海沉默一下,說:&“有點難辦,回頭再說吧。&”
得,又是半機,趙秀云忍不住擔心起來,說:&“不會有危險吧?&”
這個方海還是自信的,說:&“不會。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辦案過程中,多的照理是不能說的。&”
能說的其實都不是,人多口雜的,街頭巷尾其實都知道。
反正不會有危險就行,趙秀云琢磨起來,說:&“那這幾天你在家,我多做點吧,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怎麼覺得瘦了?&”
說話的時候正是睡前,方海笑得不懷好意,說:&“哪里瘦了?你。&”
這人,趙秀云推他推不,說:&“煩人。&”
說是煩人,后頭也變纏人。
一個家屬院住著,一個城里住著,人家說小別勝新婚,趙秀云平常再不主,也是喜歡的。
后果就是第二天起來又想罵人,又覺得是自找的,憤憤地掐枕邊人一下才起。
方海居然還&“哈哈&”笑,渾不在意,翻個起來。
孩子對每天起床能看到爸爸這件事很是興,要是爸爸不早出晚歸就更好了。
趙秀云也沒細問,只是每天給他留飯,能等人回來盡量等,反正平常讀書也到半夜。
方海看學習的勁頭,總是覺得自愧不如,這天回來,吃著飯說:&“你每天都這麼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