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聽完沒說什麼,第二天拿來工,在床頭的位置多弄了一條拉繩,這樣就不用跑到門口去拉開關。
趙秀云放學回來的時候他不在,是自己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只覺得當年雖然種種非本意,但卻得到全世界最好的人。
又難得有些小兒態,希這個人能快點、能永遠,陪在邊。
另一邊,方海也在為這件事努力。
市公安局的會議室里,鄭大會拍桌子說:&“老方你說得沒錯,順著墨水的路子查下去,果然查到了。&“
早在方海的預料中,他一臉勝券在握,說:&“那就逮他去吧。&“
早點逮到人,他還要回家吃飯呢。
第171章 & 破案 & 第二更
還是市公安局, 不過這回是審訊室。
方海坐在里頭,嗚呼哀哉, 只想著這頓飯又吃不上了,啃著饅頭說:&“許老四,代吧。&”
許老四,就是這起假票案的犯人,有正兒八經的工作,在市醫院看停尸間,夜里就睡值班室。
鄭大會帶著人撅地三尺, 也沒挖出已經在制作中、或者制作好的票。沒證據,那就得講口供。
他拍桌子, 說:&“笑什麼笑,讓你代!&”
許老四乍一看,那真是不起眼, 人堆里找不著,還有幾分憨厚,說:&“不是,公安同志, 你們真找錯人了,我都沒做什麼,你們讓我怎麼代?&”
負隅頑抗啊這是。
鄭大會也不是干吃飯坐到這個位置的,說:&“從你那兒搜出來的墨水、紙, 經辨認, 全是這批假票用的。跟誰買的東西,用不用我找倆人來跟你對峙?&”
凡是坐在這的,就沒有痛快想撂的,都想博個機會, 打量誰傻子啊。
這個老鄭,沉不住氣啊。
方海被饅頭噎得咳一聲,說:&“七零年一萬塊錢,花到現在就花完了,你手夠闊的。&”
嗯?現在不是七八年嗎。
鄭大會手回來,怪道人家一副師長,他想借調就借調,原來在這呢。
他揮揮手其他人都出去。
聽不聽的都無所謂,這事之后也是要登報的,當年太憋屈,本來就是貧困地方,生生人拿著部隊假文件、假證件騙走兩萬塊錢。
仿的還是一位老領導的章,人家至今記著。
一半錢,隨著之前被槍斃那位找回來。
另一半,至今下落不明。
不過眼下都明了。
當年雖然不是方海經手的事,但他有印象,特意找西北那邊調檔案,心想這種高手見,說不定能有點蛛馬跡,果然大有收獲。
畢竟不是隨便什麼料都能有以假真的效果,東西見得很,再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手到擒來啊。
否則兩地這麼遠,兩案隔這麼久,哪能這麼快破案。
就是許老四不肯代是個問題,新社會了,不興屈打招。
什麼人方海沒見識過,不說不要,證據夠就行。
他冷笑一聲出審訊室,說:&“查,查他個底兒掉,我倒要看看,這錢他花哪了。&”
鄭大會拍脯說:&“等著,明兒一早有音信。&”
既然是明天,那方海就急著回家,剛進巷子口,就看到自家二樓的燈亮著。
他輕輕推院門,小黃本來站起來,又趴回自己的地方,不過輕輕了一聲。
趙秀云聽見靜,推窗看。
可憐方海沒文化啊,憋半天,上樓問媳婦說:&“就有句詩,就你剛剛推窗那個,啥來的。&”
趙秀云絞盡腦,也沒想起來他說的是哪個。
書到用時方恨啊。
方海拍大說:&“早晚我給想起來。&”
趙秀云不跟他糾結這個,說:&“給你留了湯。&”
湯里放點面條煮,再加上大。
現在夫妻倆一天說話的時間,也就吃這頓飯的功夫。
有時候也沒什麼好說的,就靜靜坐著。趙秀云今天有新鮮事,說:&“苗苗今天跟人打架了?&”
方海還以為自己聽錯,問:&“咱家苗苗?&”
這五里地,哪還有第二個。
趙秀云想起來還樂不可支,說:&“頭發打得跟個鳥窩似的,別提多好笑。禾兒抓都沒抓,嚷著要再去把人打一頓。&”
這要是禾兒,方海還想著幫孩子辨是非,換做小兒,直接問:&“誰惹了?&”
實在是這孩子脾氣太好。
趙秀云是先嘆氣才說:&“苗苗最近不是上年宮嗎,放學不跟王雪一塊走。陳家那小孩,我看也是夠欠,說,唉,說&‘丑八怪,別人不跟你玩了吧&’。王雪當場就氣哭了,正趕上禾兒接妹妹回來。你是沒聽見,老大說妹妹是猛虎出山,一下子就撲出去,都沒拽住。&”
換個人聽都生氣,陳家還好意思找上門,禾兒沒欺負小孩,倒是幫著拉偏架,沒讓妹妹吃多虧。
王雪乖啊,不過養得也太乖了,要方海說,就該打回去。
他不甚贊同道:&“孩子太弱也不行,王雪媽看著有脾氣的啊。&”
這個,趙秀云不大提,只說:&“他們家原來分不好。&”
分不好,那就得夾著尾過日子,孩子哪里能養得有脾氣。
那要這樣就不奇怪了,方海也不再問,說:&“打就打吧,也沒打錯。&”
趙秀云也是這麼想的,又說:&“快放暑假了,你得要有空的話來搬東西回去吧。&”
麻煩是麻煩,手里沒錢啊,但凡有,都想攢下來把李老爺子的錢先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