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悅給舅媽領路，小嘰嘰喳喳地，也是活潑孩子，別提多可。
趙秀云抱著走，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有點香味，就是不夠重，養著這麼多孩子，是大鍋飯，能有飯吃就不錯了，還是夫妻倆從自己的伙食費補助金里省下來的錢，加上一點積蓄。
看著人心疼，帶到家里好歹能吃兩天好的，也算是做親戚的一點心意。
陳悅顯然對哥哥平常去的地方很悉，指了好幾個地方，也見到其他堂哥堂姐，但就是沒看到陳惟。
趙秀云的心不知道怎麼擰起來，說：&“悅悅，哥哥都在這玩嗎？&”
陳悅咬著小手指頭，有些生氣說：&“壞哥哥，又跑。&”
大人想得更多些，趙秀云繞一圈沒找到人，戴紅&“喲&”一聲，說：&“又貓不見了吧？這個陳惟，就數他最皮。&”
要這麼說，趙秀云還覺得好些，還是說：&“再野也知道家，我再等等吧。&”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陳惟還是影子都沒有，家里其他孩子也都說沒見過，這可不對勁啊，忍不住問：&“嬸子，陳惟平常都這麼跑嗎？&”
戴紅里外孫子孫十來個，那真是看也看不過來，想一下說：&“應該是，孩子嘛，都這樣。&”
倒不見著急的樣子。
趙秀云可是坐不住，又出去找一圈，陳悅顯然覺得奇怪，說：&“哥哥不見了。&”
戴紅不聽這個，覺得聽著不好，說：&“沒有不見，就是出去玩了。&”
趙秀云本來就是個多想的，說：&“嬸子，要不讓幫忙找找吧，別是跑到哪兒去了。&”
戴紅不在意揮揮手說：&“沒事沒事，待會一準回來，你要忙啊，先帶悅悅回去，晚點我送陳惟去。&”
人家這樣忙，趙秀云哪里好意思特意送，反正下午沒事做，索坐下來說：&“我再等等吧。&”
再等又是一個小時，心都快燒起來，正好賣麥芽糖的路過，買一大把分，打發孩子們幫幫找找。
找來找去，只有一個孩子說：&“陳惟去舅舅家了。&”
嗯？自己跑去的嗎。
趙秀云趕快問說：&“他跟你說的？&”
&“不是，是他舅舅讓人來接他的。&”
滿巷子的人都知道陳惟有個富貴舅舅，給他買玩和新服。
趙秀云一聽就知道不對，方海怎麼可能讓人來接孩子，提都沒跟提過，立刻坐不住說：&“什麼樣的人？&”
孩子忘大，咬著糖也說得迷迷糊糊的。
不過他先說，倒有幾個人也記起來了，說：&“對對對，是舅舅接走的。&”
戴紅臉有些僵，說：&“小趙，你這接孩子，還跟小方沒商量好啊。&”
趙秀云的臉也是青的，說：&“他沒跟我提過。&”
但還是抱著最后的希，跑到巷子口給方海單位打電話。
方海正扯嗓子在場上罵，去接電話的時候還帶著火氣，聽見媳婦的話燒得更旺，咬著牙說：&“我沒讓人去接。&”
趙秀云腳一都快暈過去，說：&“馬上，你現在馬上過來。&”
都這樣，戴紅更別提，手哆哆嗦嗦地說：&“是不是小方接走的？&”
趙秀云還算鎮定，說：&“不是他接走的，您趕快街坊鄰幫忙找找吧。&”
&“對對對，我馬上找。&”
巷子里一下子全是&“陳惟&”的聲音，也不單他不見，還有一個虎子的，五歲大的男孩子，能回憶起來的孩子們都說是跟著人走的。
這下可不好，趙秀云給方芳和陳輝明學校打電話的手都是抖的，他們倆沒地方住，放假也還是在學校，兩個人匆匆趕回來，天都已經黑了。
方海已經來過一次，問清楚后又出去。
這種事，除了找，一時沒有更好的辦法。
人多，很快有人說：&“不止咱們這丟了兩個，隔壁巷還有兩個，一男一，還是一家的。&”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十十的拍花子，趙秀云都快后悔死了，就該一找不到孩子就去方海，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心里這坎一輩子都別想邁過去。
急得跺腳，方海不知道又從哪里跑出來，說：&“我已經讓人找了。&”
一口氣丟四個孩子，市公安局都是大案子，方海索把學校里訓的人全拉出來，一點一點地排查。
他詳細問過每個孩子看到的人什麼樣，他旁邊一人唰唰唰畫出幾個人的樣子來，兩人又奔出去。
趙秀云的心一點一點安定下來，去看方芳怎麼樣，暈過去醒來過一次，聽見孩子還沒回來，只兩眼無焦距地看著。
陳輝明不死心，一個勁在外頭喊。
這方圓幾里地，連磚頭大家都恨不得翻過來看過，沒有就是沒有。
將心比心，趙秀云是想都不敢想，剛剛打電話讓孩子自己找飯吃的時候，一顆心都在燒，反復叮囑今晚不要出門，關好門窗，這會一直惦記著家里，又沒辦法丟下這頭。
是再有百樣話，對著方芳都說不出來，只能沉默地坐著。
那頭，方海前所未有的冷峻，說：&“火車站、招待所，挖地三尺也要給我翻出來。&”
他剛剛在陳家都沒敢說，全市丟的孩子一共有十一個，現在是各單位的人都行起來了。
尤其丟的還有自己家的，他是恨不得把人千刀萬剮，還得忍住做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