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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四年就是高考，孩子的志氣高是好事，在分開這件事上，他比禾兒想得開。
小姑娘一張臉都是皺的，這畢竟是為數不多的好朋友，甚至還有鬧脾氣的意思。
你回去，我就不理你。
趙秀云只得跟孩子說：&“你明年中考要是考得好，媽媽帶你們去青島玩。&”
現在一家四個都寒暑假，孩子爸爸的雖然短一點，也不是湊不出時間來。
禾兒果然轉晴，已經掐著手指數還有幾天就是中考，怎麼看怎麼孩子氣。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高明寄來第一封信，還從來沒有收過信，畢竟也沒有需要寫信才可以聯系人。
為省郵票，信封里鼓鼓囊囊塞了四封信，家里每個人都有份。
苗苗著自己那張，難掩興道：&“我有信啦。&”
對孩子來說，這就是值得高興的事。
趙秀云那封簡單，只報平安，說青島學校的況，又說滬市的功課難一些，自己能跟得上。
最擔心的就是孩子的教育問題，回信的時候寄去兩本新出的教輔書。
禾兒那封可以說是長篇大論，躲在房間里看一晚上，出門跟爸爸媽媽說：&“高明過得不錯。&”
說話就說話，怎麼一副長輩的欣樣子。
趙秀云覺得禾兒在高明上寄托著一種做姐姐的，像心苗苗一樣心他。
反正小孩子的事，有時候是不大管的，也顧不上。
77級的學生是三月份學，只有三年半的上課時間，為了補上所缺的半年課，大二學生們和78級新生要一起上的課非常多，學校由此搞了一個&“一對一&”幫扶。
趙秀云做為滬市常住人口，一位來自新疆的學妹許麗清了的幫扶對象。
許麗清祖籍東北，父母早年支援新疆，是在兵團出生、長大，對沿海的一切充滿好奇。
是應屆學生，年紀不大，只有十七歲，趙秀云有時候看著像個孩子，平常總給輔導功課，有時候也帶回家吃飯。
震旦的食堂，上學期因為椅子不夠，大家都是站著吃飯，這學期勉強改善，是幾位老教授給捐的小板凳，數量雖然多，坐起來也很艱苦。
許麗清人高馬大，有將近一米八，開學沒多久就因為把舊椅子坐塌，聞名全校。
正是講臉面的年紀，小姑娘就有點不去食堂，覺得打飯阿姨都在笑話，每回都是隨便買兩個饅頭，找個地方窩著吃。
趙秀云向來心腸，看過幾次覺得不行，索收點伙食費，總給帶吃的。
許麗清投桃報李，老覺得應該也為學姐做點什麼，苦思琢磨，終于找到自己能發發熱的地方，那就是做服。
每年的冬天，趙秀云都很為織而苦惱，偏偏這件事上方海一點忙都幫不上，只會說&“要不到百貨大樓買吧&”。
要是能這麼做，趙秀云早這麼做了，但一種莫名的倔強支撐著，加上買著實不劃算，所以每年都是親手織。
別的不說，孩子一年長一茬，就得讓人花大功夫，尤其是禾兒在今年一口氣長到快一米六，常常是這個月的新服，下個月就短一截，當家人心里苦。
許麗清也是偶然看學姐在織，只覺得頗有些一言難盡，于是主提出幫忙。
趙秀云自然是要推，說：&“那哪行啊，你學業這麼忙。&”
新生自己什麼都沒繞過來呢，哪里好意思。
許麗清大手一揮說：&“沒事，我織得可快了。&”
倒不是大話，是實實在在的快，兩天就是一件新，花樣好、針腳，不到半個月兩個孩子的過冬服全做好了，人瞠目結舌。
禾兒這一兩個月不單單惜頭發，每晚睡前都得仔仔細細涂好雪花膏，以前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現在對手工活忽然充滿興趣，
孩子，會做點針線活總是好的，趙秀云沒強求過孩子，但也不攔著和許麗清學，看興趣，還托人從紡織廠拿回來一大袋的碎布頭，給練習。
這本來是件好事，趙秀云之后也沒怎麼管過，完全沒料到，孩子初中以來第一次被家長，會因此而起。
第180章 & 老師 & 第四更
禾兒今年念初二, 在市十三中上學，績一直名列前茅, 加上年紀小，老師一直很照顧。
本來也是個在學校乖巧的孩子，幾乎不闖禍。
說實在，除開小學因為打破學校玻璃被過家長，這是第二次。
正趕上趙秀云不上學在家，接線員來去聽電話，說是孩子學校老師找。
都是街坊鄰居的, 人家難免多打聽道：&“禾兒這麼乖，也會被老師找啊。&”
多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趙秀云有點不高興, 不過沒說出來，只說：&“孩子總是闖禍的，只要績不大差就行。&”
接線員家的小兒子, 年年考倒數。
其實更看重孩子的品，起碼得是個好人吧，不過這會不說。
不不的釘子，接線員覺得沒勁, 還是湊著耳朵聽。
電話就裝在便民代銷點，接線員也是售貨員，小屋子里地方不大，從來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