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有效果的,起碼大家膽子大不。
趙秀云覺得有用,在家里也跟孩子說英語。
禾兒還能說幾句, 苗苗磕磕有點跟不上,不過往外蹦一個單詞,媽媽就面帶鼓勵看著,最后也能話。
這樣就苦了方海, 他是一個單詞都不知道, 臉皺,發揮不恥下問的神,倒也勉強認識幾個。
一時之間,整個家的英語水平遠超滬市百分之九十九的家庭。
方海有時候說:&“一屋子中國人, 這是嘰里呱啦干嘛呢。&”
趙秀云給他看報紙,說:&“改革開放了,你等著瞧,會外語的人,將來一定更有路子走。&”
將來不將來的,方海是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再不進步,家里人的腳步都快跟不上,他給自己定的一天五個單詞的進度,每天早上就起來苦讀。
每當這種時候,他都覺得自己腦筋笨,哪怕是小兒,讀三遍也就背下來,到他這,那真是自以為背好了,合上書又忘記。
翻一下背一下,累哦。
趙秀云怕冷,是躲在被窩里背的,看得好笑,說:&“較什麼勁呢。&”
方海是跟自己較勁,問:&“你說,我是不是有蠢啊?&”
趙秀云不聽這個,有時候罵&“方海你蠢死了&”,實際別人真這麼說,是最不高興的,本人也不行啊。
滿臉不贊同說:&“學習本來就有人快有人慢。&”
那這也是說好聽,方海明白,自己就是沒有讀書的筋,哀嚎一聲道:&“日子沒法過了。&”
苦是苦一點,可要上進是好事啊,趙秀云只得哄他道:&“你背吧,背下五個有獎。&”
方海陡然神起來,問:&“獎什麼?&”
趙秀云也沒想好,略有些縱容說:&“你想什麼就什麼。&”
過完年三十五的人了,常年鍛煉,每塊都是邦邦的,夜里總是纏人。
方海&“嘿嘿&”笑,也不知道琢磨什麼,可惜胡蘿卜吊著,人天資有限就是有限,他的學習還是進展緩慢,只是沒有放棄的意思,很快連苗苗都可以給爸爸做老師。
正趕上放假后鄭大會來家里&“喝茶&”的日子,一進屋就看到小孩子教大人,覺得有趣,說:&“喲,苗苗都是小老師啦?&”
苗苗不像姐姐那樣對著長輩有許多話說,但還是乖巧可地道:&“伯伯好。&”
鄭大會今兒出門還特意打扮過,嘆口氣說:&“我比你爸可小好幾歲啊,叔叔。&”
苗苗改口,把桌上的東西收進小書包,拿到樓上去。
鄭大會不是一個人來的,時下相親都這樣,頭一面雙方父母就得見面,結婚不單是一個人的事,鄭母鄭父是第一次上門,對著院子夸了又夸,說:&“你這花種得好啊。&”
趙秀云請客人坐,說:&”方海瞎收拾的,我弄不來。&“
離勞太久,挖點土都累得夠嗆,哪有功夫拾掇,倒是方海,按時按點的澆花。
鄭母說:&“這還能瞎收拾啊,我那兒簡直是一團。&”
男方的人一般都來得比方早,還有點時間,趙秀云不妨多說幾句道:&“燕燕是我同學,人長得漂亮,尤其格好、肯吃苦,當年跟父母去改造的時候才十來歲,咬著牙不肯登報離關系。&”
說這話也是有原因的,鄭家當年沒在運中波及,最討厭那些落井下石的人。
這種場合,都是婦們在說話。
鄭母道:&“不瞞你說,我就看中人家是書香世家,老鄭家真是三代,就我這一個學歷高些的,大會是老大,長媳嘛,我也想找個能挑大梁的。&”
&“那真是再適合不過,別的我不敢說,燕燕的脾氣是一等一的好。&”
&….
說著話,翟燕也帶著父母進門,雙方人落座,趙秀云介紹后,又起一個雙方都能搭腔的話題,主要是大人聊。
翟燕自己坐在趙秀云的右手邊,落落大方看一眼鄭大會。
是個漂亮姑娘,鄭大會一張黑臉臊紅,眼睛平視前方,背得直直的,他人本不差。
就這麼兩下子,趙秀云覺得事能。
方海也是個陪聊的,注意到小兒從樓梯那兒探出半個腦袋,招手說:&“在那干嘛?&”
苗苗看客人多,沒打算出來,不過有人來,老老實實坐在爸爸旁邊,手悄悄探到待客的堅果點心上。
孩子自以為是的,其實大人都看在眼里。
頭回見面,反正缺話題。
鄭母忍不住說:&“苗苗長得真好。&”
有人夸,苗苗就出小酒窩來,生怕人家看不出來高興,其實脾氣里也有像姐姐的地方。
都看到小的,鄭母當然得問問大的,說:&“禾兒怎麼不在家啊?&”
說起這個,趙秀云就無奈道:&”不知道,一大早就出門,說午飯也不回來吃。&“
反正主意大得很,你都不清在干嘛。
就著孩子,大家又聊起來,很快要吃午飯,趙秀云建議說:&“燕燕,要不你跟大會去飯店占個座吧。&”
哪怕飯店里一天沒仨人,那也是個年輕人能說上幾句的借口,不過孤男寡到底不合適,兩個人牽上苗苗出門去。
剩下幾個又耽誤一會才出門。
今天吃飯這間店有包間,一張大圓桌,趙秀云走在后面,但已經聽見悉的聲音,一進去就搖搖頭說:&“不是說中午不回家吃飯,你從哪鉆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