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著苗苗的房間現在住的是兩個外甥和大米,總不能客人手,算起來也有大半個月沒進過這間房。
以至于自家地方,憑空多出那麼多東西,都不知道。
禾兒他們一般是白天去收東西,有時候是人家家里壞的收音機,更多是東大橋橋下那一片,一幫子無線電好者每天下午都在那相互學習,久而久之就形一個小易市場。
他們一般都會買點零件或者壞掉的東西回來。
回來之前,得有個人打前陣,雖然知道家里沒大人,但還是得看看況。
一向是禾兒,最機靈,今天推門的時候就覺得不對,看到媽媽的時候心里一咯噔,面上笑嘻嘻問:&“媽媽,晚上吃什麼?&”
吃吃吃,趙秀云沒好氣道:&“媽媽的你吃嗎?&”
禾兒不搭腔,訕訕笑。
打量誰看不出來有事瞞著,趙秀云說:&“去,都回來。&”
有一個算一個,到家里排排站,方海接孩子們后腳,&“喲&”一聲說:&“不是說沒闖禍?&”
禾兒真沒覺得是闖禍,還頗有些理直氣壯說:&“就是沒有。&”
趙秀云還沒開始審呢,瞪他一眼說:&“還有你的事,你也站好。&”
天地良心哦,方海冤死了,說:&“我不知道啊。&”
話是這麼說,搖搖頭站邊上,心想今兒不還他一個清白,他站死算了。
王高有些震驚,別看他爸對他媽言聽計從,但他媽是很捧著他爸,連腳趾甲都不讓他自己剪。
他私心里雖然覺得姨父對小姨不錯,現在還是大開眼界,這會第一個說:&“小姨,不關他們的事,是我領的頭。&”
英雄好漢,一人做事一人當。
禾兒急急說:&“是我讓高哥這麼干的。&”
七八舌都說起來,生怕沒被罰到。
趙秀云算是知道孩子多的人家是怎麼過日子的,只長一對耳朵可不夠聽這些話,一拍桌子說:&“都閉,高你說。&”
王高一五一十,連到老家要把收音機賣給哪些人都想好了,乍一聽計劃好得很,但知道的人聽起來錯百出。
趙秀云很是無奈道:&“我敢保證,你要是帶著這些東西上火車,不遭也遭搶。&”
火車站歷來治安混,人群流復雜,經過山區要是停下來,經常有人搶火車,隨點帶錢都要小心翼翼,他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帶著值錢東西啊,這麼大一堆。
王高也沒坐過幾次長途火車,準確來說,除開送弟弟去上大學那次,這次是第二次,有些驚訝道:&“這麼危險的嗎?&“
再老練,也是從沒出過門的孩子,能知道什麼啊。
趙秀云嘆口氣說:&“禾兒,月婷媽媽在哪上班啊?&”
禾兒有些轉不過彎來,老老實實答道:&“在火車站。&”
錢花連年升職,已經是列車長了。
這個年紀,還不明白媽媽的話是什麼意思,王高卻領會過來,說:&“我知道了。&”
趙秀云不管他知不知道,孩子要折騰就任他去,二十二的人了,走關系也是一門大學問。
只說:&“你要是能把路子走下來,才本事。&”
一回兩回的小打小鬧有什麼意思,要做就做大的。
趙秀云已經從各方面嗅出社會即將迎來大變,這人有點錢,覺得靠自己雙手掙錢不丟人,不然早幾年不會讓孩子跟著小麥他們跑。
尤其是這種事,最鍛煉一個人各方面接人待的本領。
做長輩的,總是盼著孩子更好。
王高吃一驚,在他的觀念里,讀書人總是看不起做小生意的,士農工商嘛,所以一直沒敢讓小姨知道。
現在卻覺得這話很像鼓勵,忍不住說:&“這樣不合適吧?&”
他們起的頭,現在又來說不合適。
趙秀云都想打他,說:&“那就別干。&”
到這一步,王高放棄他也是舍不得的,還是說:&“我知道了。&”
這真的也不能算闖禍,趙秀云揮揮手讓孩子們散開,眼睛直盯著自家男人看。
方海嘆口氣說:&“六月飛雪啊這是。&”
趙秀云也沒想拿他怎麼樣,挑眉問道:&“真沒你的事?&”
&“沒有,我就是看他們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干嘛,問過一句而已。禾兒板上釘釘跟我說&‘沒闖禍的啊&’。&”
給人急的,臉都擰一塊了。
趙秀云噗嗤笑出聲說:&“傻子。&”
又嚇唬人,方海沒說話,背過孩子的手說:&“我記著啊。&”
記著就記著。
趙秀云嗔他一眼說:&“洗菜去。&”
現在家里吃飯的人多,做飯的人也變多。
趙秀云做飯的時候,個個都起來。
小麥姐弟最積極,恨不得全包攬,王高也干活,倒把靈靈們三個小姑娘外面。
趙秀云是心疼小麥,索說:&“你們要都會做,今天就男人做飯。&”
男人做飯?
小麥平常使喚弟弟,覺得是應當應分的,可在別人家看男人做飯,還是頭一遭,有些不安。
趙秀云拉到外面說:&“咱們今天也坐著等飯吃。&”
不過話是這麼說,還是忍不住探頭看。
幾個人里,大米最會做飯。
王高那兩下子是糊弄人的,他在世的時候,兄妹三個都是去長輩家吃飯,方海行倒是行,味道就差強人意,反而是大米,常年給姐姐打下手,煎炸烹煮無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