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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這些人不是在牛棚就是在干校，子們下鄉都會自愿到最艱苦的地方去建設，現在回到崗位上，一大家子當然又都過得不錯。
趙秀云不得不慨道：&“王梅的運氣是真不賴，畢竟患難見真，有這兩重關系在，難怪吃得開。&”
方海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夫妻倆幾句私房話，說說也就罷。
連趙秀云都沒料到，這件事后頭跟他們一家的關系大著呢。
第191章 & 迷信 & 第一更
七月里頭出中考績, 禾兒沒能考全市第一，而是第二, 小丫頭悶悶不樂好幾天。
覺得自己都這麼努力了，照理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畢竟從前的人生也總是這麼順。
方海其實也是替孩子失落的，本來他都覺得兒十拿九穩，沒想到就差這幾分，特意去打聽過第一名的況，回來說：&“人家爸媽都是震旦教授, 還一個學文、一個學理，你們就傳了媽媽, 肯定差一點。&”
看樣子他居然還自責的。
禾兒覺得爸爸這套話乍一聽很有道理，又有些傷人，轉而安道：&”肯定沒有我會翻跟斗。&”
媽媽也說, 家里是能文能武，覺得傳爸爸也好的，有一個仗劍走天涯的夢，不會武功怎麼行？甚至想想自己要是不像爸爸像媽媽, 嗯&…&…那就會像妹妹一樣。
苗苗坐在小凳子上踢打哈欠，被姐姐忽然看一眼，歪著腦袋，好像在問&“怎麼了&”。
禾兒一下子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哼, 等高考的時候我會考得更好的。&”
立下宏圖大愿，晚上吃飯的時候還要再次鄭重宣布。
掐指一算，再三年就該高考，趙秀云心里是舍不得孩子的, 但只說：&“好，媽媽等著。&”
其實對這個績已經很滿意，加上兒年紀不大，前十里數年紀最小，哪怕是第一名也大禾兒一歲。不能算找借口，人家就是比多出學習時間，再給一年，還指不定怎麼樣呢。
世人酷年&“神&”，禾兒這個第二名得到的關注也不比第一名，就拿巷子里的人來說，天天踩破門檻沾喜氣，就好像是什麼財神爺。
有人來，就得好好招待，禾兒有些不勝其煩，尤其是大家要反復強調是第二名這件事。
總之沒能在家頹廢幾天，就重新出門了。
趙秀云很是松口氣，跟自家男人說：&“沒能拿第一，其實我是高興也不高興的。&”
方海不解其意，問：&“有什麼好高興的？&”
他都替孩子沮喪好幾天了。
趙秀云看一眼四周才說：&“咱們村的老瞎子你記得嗎？&”
老家的人，有個名字，方海總是得費大氣力才能想得起來，但老瞎子他是印象深刻的，皺著眉說：&“我記得他會算命？&”
老瞎子解放前就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會算命，前頭那些年真是苦頭吃盡，不單一只眼睛看不見，還有條也是跛的，上年紀的老爺子，不大好，吃不飽穿不暖，趙秀云心里覺得可憐的，只要回村，就給他送點東西。
說真是，是不相信這些的，只是有些敬畏，人于天地無敬畏，也不是好事。
老爺子晚年不說話，每次都只說謝謝，只有一次說：&“你事業會順遂，夫妻恩白頭偕老，兒們都大有出息，不過小孩子不可太順，福氣過滿易折。&”
說真的，趙秀云當時聽完是有點不高興的，但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再下一回回老家的時候，聽說老瞎子去世，就在跟說完那些話的第二天。
原來覺得夫妻恩是個笑話，那會連方海的面都沒怎麼見過，早把這幾句話拋之腦后，是最近才忽然想起來的。
有些事，真是經不起琢磨，趙秀云把老爺子說過的話說完，又說：&“你想，一般人都會說&‘子有出息&’，他怎麼單單說兒？&”
方海是完全不信這些，還覺得荒唐說：&“你幫他，他還咒咱們？什麼人啊！&”
又說道：&“他認識你，肯定知道你生兩個兒啊。&”
趙秀云反正怎麼想怎麼奇怪，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孩子的事我只希小心再小心。&”
這話倒是真是，被這麼一說，方海心里也的，說：&“不過他說白頭偕老，倒是句好話。&”
舉凡搞算命的，都不會只說好話，人家都是好壞參半。
趙秀云睨他一眼沒說什麼，又特意觀察過孩子好幾天，確認照常天天出去玩才放心，但仍然對難得的和悅不計較。
禾兒有生以來，覺得恐怕這個暑假的媽媽是最大度的，心里悄悄醞釀起別的事。
不知道是出于母間的聯系還是什麼，趙秀云很快覺得孩子有些說不出來的不對勁，這天趁著吃晚飯問道：&“你這兩天都去哪了？&”
禾兒倒是一派坦然說：&“跟小麥去收舊書了。&”
王高在老家搞個租小人書的攤子，最近很是需要各種畫冊，反正需要什麼，們就四找什麼。
這件事趙秀云也知道，還在同學里幫忙搜羅過不，但做母親的直覺讓半信半疑，追問道：&“就干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