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個不復雜,只要說:&“叔叔,這個花送給您。&”
停下來拍個照,就能下去。
然后再上來。
沒辦法,嘉賓人多啊。
晚會負責人也怕孩子多管不開,索&“重復利用&”。
走兩次,苗苗也有些意興闌珊,本來都不想來參加,是家里人極力鼓勵,現在一看,也沒什麼有意思的事發生,全部結束后下臺跟姐姐說:&“不好玩。&”
禾兒現在大,已經能知道這種事就不是為好玩,只說:&“我們先回家吧。&”
要是再晚,天就太暗了。
趙秀云其實一直注意著孩子,跟同事說一聲,又過去囑咐兩句才回來。
這回事拍照的時候,可以閑聊幾句,一位同事說:&“你姑娘是獻花那個吧?厲害的啊,一點不怯場。&”
哪里是不怯場,只是沒表現出來而已。
自家的自己知道,那是心里想得再多,上一句不說,從小到大就沒有什麼表,只有一雙眼睛會說話的樣子。
不過小的,趙秀云是生怕不膨脹,里里外外給夸上天,只說:&“打小穩得住。&”
&“你們家是幾個來的?&”
但凡有人問這個,趙秀云都猜得到接下去的話,說:&“兩個。&”
&“兩個都孩啊?&”
&“嗯,都是。&”
&“兩姑娘好的。&”
正常人,這樣說一句就行,也有人不正常,說:&“還是得有兒子才行。&”
趙秀云和《滬市日報》的總編,還是上次做婦教育的時候認識的,雖然年紀差得大,但人家很認可的能力,這次需要幾位外文極好、最好懂方言的人時,第一時間就想到,畢竟人才難得。&
兩樣都符合,當然砸了某些人的飯碗。畢竟一個大學生進來,就得有人被下去。
工作從來是能者居之,趙秀云對那些若有似無的針對都可以當做沒看到,但自家事,真是不到別人多多舌,笑著說:&“我記得去年十一月頭版那篇《兒也是傳后人》,還是你主筆吧。&”
文筆倒是好,極煽力,現在看來也都是騙騙人而已。
語氣像是開玩笑,又不像,到底弄得場面有些尷尬。
大家不過短暫共事一場,趙秀云的野心可不在這,還得給人留什麼臉面,反正道不同不相為謀。
笑得有深意的,大家都不接話,否則論耍皮子,誰也不弱啊。
這就對了,專心工作才是。
趙秀云目停在臺上,盯著直到最后,有急匆匆回家。
反正是放寒假,第二天不用上課,禾兒現在都睡得很晚,開著電視,讓人家知道有人,有時候等著等著就在沙發上睡著了,一聽到敲門聲就蹦起來。
趙秀云進門就催趕快上樓睡覺,小小年紀,可不興熬夜,自己洗漱好也趕快睡。
另一邊,方海還沒能睡。
為保障外賓需求,在飯店樓上有個值班室,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尤其是有翻譯。
不過考慮到翻譯們也要班休息,夜里都只有一個人,畢竟白天的工作量也很大。
正趕巧,同時有兩位客人不舒服,一個是上吐下瀉,翻譯已經陪著去醫院了。一個是手腳直,隨行醫生跟他是同鴨講,萬一出人命是大事,方海著頭皮上。
他其實是低估自己,他的英語不能說流利,但基本的通是沒問題的,有他陪著,后頭這位也理得好。
安保隊的人,說實在都是大老,哪怕是上軍校,也沒有教外語的,大家用不上,一下子覺得領導就是領導,看看人家這本事。
方海自己也意外還能派上這種用場,他私心里一直覺得學英語這麼久,其實沒什麼進步,主要是他沒在外面講過,媳婦孩子夸也只當是安,這會心里別提有多。
接待小組的人手本來就不夠,主要是這回一要水平高,二要政治清白,刷下去不人,后來索拿他當半個夜班翻譯用。
說多了,方海都覺得自己的英語還是大有進展的,心想原來在家里嘰里呱啦那套原來是真管用,他卻因為不好意思從來不張口,不知道錯失多學習的機會。
往常他也不覺得學英語對自己的工作有多重要,主要還是為在家里不掉隊,這回是覺出好來,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嘛,他這不就用上了。
趙秀云一開始沒發現這件事,兩人最近都沒怎麼說上話,還是采訪時有人問:&“方是你人?&”
用的是英語問,趙秀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想說前面咱們聊的可不是這,話題跳得太快了吧,愣一會才說:&“是的。&”
心里還有些奇怪,怎麼這幫華僑也開始打聽人祖宗八代了。
問這話的也不是別人,就是那天手腳的王宗,好幾天才緩過勁來,對方海有好,他這次也是有意向投資,打算回頭把自己兒子派過來。
華人在海外一向不太平,他就這麼個寶貝兒子,出一向有人跟著,生怕什麼綁架勒索,這會起心思一看,覺得方海就是頂好的料子,又有軍方、警方關系,開價工資三百,想挖墻腳。
別說三百,就是三千&…&…
反正三百,倒不至于方海豁出去,他前途大好,再過個十來年級別一到,三百誰還掙不到,而且誰放著正經單位不待,跑去私人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