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兒其實有腹稿,說:&“差不多,不磕磕就行。&”
豈止是這個,趙秀云反復提醒說:&“一定給我盯著沙啊,要有頭有尾。&”
二萬五千里就差這一步了,總得圓滿落幕才行。
禾兒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是早上的第三名,下午也要第三個上臺,時間上多還是有些倉促,不能說表現得特別好,只能說是正常。
但這個正常,也夠以總績第二,拿下一等獎,只等明天領獎。
不得不說,績出來,一家人都松口氣。
尤其是禾兒,覺得媽媽比自己還辛苦,拿不到好績,一準愧疚,現在是可以開開心心玩起來,一出禮堂就催促說:&“快點快點,要來不及看戲啦。&”
第219章 & 獎勵 & 第二更
《鎖麟囊》是程派經典, 禾兒學過一陣子武生,對這些略知一二, 嗓子還行,能跟著唱幾句,從戲院出來還咿咿呀呀唱。
調里頭一聽,就是正經學過的。
有位老先生好奇,問道:&“你們這是跟哪家學的?&”
禾兒沒有正經拜過師,搖搖頭說:&“就在年宮學的。&”
老行當里頭,拜師傅還是講究, 跟老家認干爹干媽的分量都差不多,將來是師傅的半個孩子, 養老送終都得搭把手的。
趙秀云沒讓孩子拜,怕將來自己都養不活,負擔還重。
各地年宮這樣那樣的課很多, 人家也不再追問,只是可惜說:&“學好了,將來是個好角啊。&”
禾兒覺得這就是夸有天賦,滋滋說:&“劉師傅有段日子還想讓我去學青。&”
這事趙秀云知道, 當時心里都一咯噔,尋思孩子要是想去可怎麼辦,練這種可是臺下十年功,比讀書可苦多了, 可舍不得兒去。
幸好禾兒自己也興趣不大, 就是想學武生,可當媽的松口氣。
不過趙秀云平常不提這個,有些催促說:&“快回吧,晚的了。&”
散場風大的, 夜又黑,路燈昏昏,偶爾有兩個人路過,也是行匆匆,公末班車都停了,一家四口只能慢慢走路回去。
走路也有走路的意思,禾兒東看西看,鼻子說:&“好香啊。&”
鼻子最靈,又走幾步,趙秀云才聞見,說:&“的味道。&”
拐角有個賣牛面的小攤,別看這個點,人還多的。
桌邊破桌子一撐,就張羅起來,都是大老爺們居多,哼哧哼哧一碗下肚,再配個小酒,二兩花生米,別提多夠勁。
家里很大晚上吃東西,還別說,這會是真饞了。
禾兒都不用開口,媽媽就說:&“吃點吧。&”
已經過苗苗平常睡覺的點,小丫頭坐下來,枕著媽媽的閉眼休息,面一上來猛地坐直說:&“我要吃。&”
今年估計是開始長個子了,食量雖然也大,但不見長,反倒是一截一截短下去。
大晚上的,反正吃個三四分飽就行。
四口人分兩碗面,分量實在得很。
趙秀云只喝湯,覺得一口下去全都暖和起來,說:&“要不要再加勺?&”
面本來有牛雜做澆頭,不過家里幾個都吃,恐怕不夠分的。
再多,反正都不夠填的,禾兒咬著面條&“唔唔&”兩聲,意思表達得很明確。
這要不是家里還有點錢,能給他們幾個吃破產。
趙秀云又去跟老板添一勺,付完錢端過來。
別看方海在吃東西,其實耳聽八方,不聲不響往側后方那幾個人看過去,眼睛一看就不好惹,本來下流地討論著漂亮姑娘的人訕訕都不說話。
當然,也有膽子大的,瞪回來,大有&“咋的有本事你打我啊&”的意思,眼神還挑釁地在禾兒上流連。
是不是覺得人家拖家帶口的,沒法拿他們這些人怎麼著啊?
方海筷子一放,給禾兒給眼。
哪怕是趙秀云都不知道,大姑娘的手一個打五個那是毫無問題。
禾兒不聲把妹妹拽到后,左右看把手放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大小打架正方便。
趙秀云買東西回來覺得不對,方海跟微微搖頭,示意站到后。
可惜,方海上那種不好惹的氣質太突出,一旦他盯著誰,誰就會連后背汗都豎起來,只覺得離死近得很。
也就是逞強,上沒把門的小青年而已,互相看看,尷尬地離開。
還識趣,可惜方海還是有些憤憤難平,這要趕上他年輕的時候,能給人打掉牙,現在是不行,到底還有家人在邊。
趙秀云聽完也生氣,說:&“這幫小流氓。&”
禾兒倒是不在意,說:&“還天天有人跟我吹口哨呢。&”
帶人打過一次,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這事趙秀云是不知道,有些慌張說:&“沒事吧?&”
最怕的就是這個,眼瞅著晚上又要做惡夢的樣子。
方海趕說:&“沒事沒事,我讓人看著呢。&”
這種小流氓,怎麼收拾都不過分。
看樣子他還是知的,趙秀云沒好氣道:&“你們父還有了?&”
禾兒是怕媽媽太擔心,嘿嘿笑不說話。
能躲過去,方海卻不能,夜里得說好話哄著。
趙秀云也知道自己平常是有些憂心忡忡的病,最后只說:&“反正沒有下次啊。&”
哪還敢有下次,方海心里發苦,等人睡著才長舒口氣,第二天起來還小心翼翼賠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