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近,越覺得自己沒看錯。
方川在馬路邊上煙,神看著特別高興,不夸張地說,有點咽氣前回返照的意思。
整個人是容煥發,跟撿了錢似的。
古怪,趙秀云左右看看,沒有方海那跟蹤人的本事,這麼遠又聽不見什麼,索大大方方過去問說:&“方川,你高興什麼?&”
方川先是嚇一跳,估計是沒料到有人會突然出現,下意識捂口袋。
這是兜里有錢,生怕人來搶的意思啊。
趙秀云的眼神陡然意味深長起來,說:&“發大財了?&”
本來就是試探一句,方川自己臉都僵起來,愣一會才大聲反駁說:&“你污蔑人!&”
一看就沒做什麼好事。
趙秀云越發狐疑,盯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回家還在琢磨,等方海下班跟他說。
方海奇怪道:&“他不是去廣州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
他反正上下夜校方便,總盯著弟弟的梢,聽說是去廣州也沒起疑,畢竟現在多干個的人都從那邊進貨。
現在也只猜說:&“在南邊發財了吧。&”
一車貨拉回來,甭管是什麼,都好賣得很,要是路子更廣些,邊境走、私進來的東西更是不缺買主。
要這麼說,也是有道理。
趙秀云只當人運氣好,就撂開不提,又說:&“我們老師今天談工作了?&”
大學生包分配,招人的單位都寫在一張紙上,按總績先后進去選,也不是馬上就能定,給一些考慮時間。
幾乎都是滬市的單位,趙秀云本來是傾向于《滬市日報》的,跟總編有,去的話前程應該不錯,今天卻看到一個新單位,很是心說:&“滬市要辦電視臺了你知道嗎?&”
方海還真沒聽說,畢竟不是一個系統,問道:&“你想去啊?&”
這可是新單位,事一定多,《滬市日報》幾乎是大家的首選了,按理一定能去的,之前也一直都這麼想。
趙秀云就是有想法,說:&“我還得再想想。&”
一份工幾乎就是干一輩子的事,可不得深思慮一點,就是覺得去電視臺的話以前沒干過,是個大挑戰。
還有幾天時間可以猶豫,方海反正也給不出什麼好建議,一切看意思。
只是夫妻倆過日子,總得有商有量的。
這就是生活里的小曲,有的事可不是。
方芳沒幾天找到家里來,說:&“我有個小姐妹,寫信來說前幾天看到方川跟幾個人在老家轉悠,又沒見過他回家。&”
什麼意思?
回老家還做賊一樣嗎,其中必有古怪。
方海沉片刻才問說:&“幾號?&”
&“上個月十七。&”
那不就是去廣州的時候?
滬市到老家可不順路,方海手指在桌上點點,說:&“行,這事你不用管了。&”
方芳別的想法沒有,就是希弟弟沒闖出連累四哥的事來,說完要說的事就告辭。
趙秀云百思不得其解,問:&“老家有什麼?&”
是想破頭,也不知道有什麼人惦記的。
方海更不知道,但語氣惻惻說:&“讓我知道,我非剝他的皮不可。&”
不過也不能馬上把人定罪,畢竟沒什麼證據,一切都是憑空猜想,只能說方川怎麼被惡意揣測都不冤枉,誰他前科累累。
方海很快拿出以前出任務的態度來查,拿方川當犯罪分子,不比之前都只是隨意打聽,倒是約約發現一些蛛馬跡,只是在心里記下,把重點逐漸轉移到李通上。
第224章 & 不想立功 & 第三更
李通這人, 祖上是闊過的,家里有人在海外, 早些年一直過得很低調,是七七年開始才再活躍起來的,尤其是摘帽子之后,更是有一號。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其實家里多多都會藏點東西,發家致富的錢多半都從這兒來。
他也不例外,現在開店的地方就是祖傳的鋪子, 住的房子也是收回來的,屬于有一號的人。
不過這年頭, 能掙錢不行,還得會四拉關系。
他吸取上次被人使絆子送去改造的經驗,這程子是到鉆營, 方海一開始也以為他是企圖通過方川從他這下手,后來發現不是,就沒再把注意力放這上頭,現在換一個角度想, 就是他們把自己看得太厲害,人家一開始的心思,說不定就是方川。
可方川有什麼好圖的呢?
方海是盯好幾天,只看得出他手里頭現在確實闊, 進出百貨大樓都不帶猶豫地, 沒看出什麼端倪,才把視線挪到李通上。
李通是個謹慎人,他的日子就是開店關店,到應酬, 私底下再做點小買賣,好像沒什麼稀奇的。
唯一稱得上古怪的,約莫是他總背著人悄悄去見一個男的。
起先,方海以為他們是一對,要不黑燈瞎火的,倆年紀正好的人怎麼老湊一塊,心里還一咯噔,以為李通是看上方川了。
后來又覺得不對,畢竟是不是一對還明顯的。
要說方海的手,跟蹤誰都是手到擒來,很快從聽到的只言片語里拼湊出一點真相,心想還不如是看上方川,趕快把那喪家敗德的玩意給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