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第397章

韓月玲大小姐脾氣又要發作,但也是見風使舵,覺得電視臺好像看著還不錯,強行忍下來,只是下繃得的。

趙秀云也是差點沒吐,小時候天天背著籮筐去撿糞,在田里挑水施一樣不落,現在是不行。

不止們倆,大家面都不好看,尤其是房管局一位小領導還有幾分尷尬,因為這一片的房子本來就歸他管,現在還沒開始搬遷就整這樣,不就是他的責任嘛。

今天大家是來解決問題的,還沒開始就先遇上問題,大領導的臉都沉下來,心想難怪進展不順,現在都弄出&“趕客&”的架勢了,誰信你后頭說的那些話。

果然,一說是來商量搬遷的事,那一個群,街道的人好不容易把群眾緒穩下來,說:&“我知道大家心里急,我說的話,你們都信不過,今天電視臺的同志們都在,他們會把所有容記錄下來,到時候播在電視上,還能有假嗎。&”

住這一片,多半都不富裕,有人啐一口說:&“還電視臺呢,糊弄誰啊,人家能上我們這兒拍?&”

那可是金貴東西,巷子頭巷子尾加起來就不到兩臺,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趙秀云只得出面解釋說:&“我們真的是,不信您看工作證,我們連攝像機都帶來了。&”

烏漆墨黑一個大機,搬起來有一二十斤,全是進口貨,一臺要人十年工資,是臺里最寶貴的東西,出趟門都得倆大漢專門搬著看著。

掏出工作證,人家也只是半信半疑,對著鏡頭說:&“現在就開始拍啦?&”

那哪能啊,帶子貴,總得開始談再錄吧。

趙秀云也不含糊,說:&“咱們坐下來慢慢說,立刻就錄。&”

嘿,說就說,誰怵了是怎麼的。

居民們的憤怒都快把街道辦事那點地方燃起來,對著攝影機一通說,好像只有被錄下來的才算數。

有說:&“我媳婦娘家在三河,這一轉眼要生,我讓給安排個近一點的地方,好家伙,愣是給我騰到大橋邊上去,來回八里地,哪位領導替我跑。&”

有說:&“我娘八十大幾的人,我們一家住五樓不打的,讓一老太太爬樓梯,你們咋不自己爬去?&”

&…&…

這些訴求都是比較合理,客觀存在的,趙秀云示意人記下來,做節目得有始有終,回頭看看有沒有幫人落實好。

也有的明顯是借機鬧事。

一個說:&“十一口人,就給那麼半拉房,怎麼住,領導家里不能夠就這麼著吧?&”

街道的人剛剛還唯唯諾諾,聽這話趕腰板起來說:&“張有錢,你們家一共就你爹媽兩個人住,半拉房也是照原面積給你們的啊。&”

&“要不是你們總不給解決住房,我們至于自己上外頭住嗎?我們家戶口本上就是十一個人。&”

&”你們廠里分給你的不是房?你家老三住的單位宿舍不是房?早說了,你們不符合換大房子的資格。&”

這里占著,那里占著,干脆整條街都讓他住算,還就是因為老有這些人,街道才不敢開口子給某個人特殊待遇,這要沾上還得了,他們也有工作的難啊。

趙秀云就看口水噴,一人一句也沒個條理,讓靜下來有什麼用,忍不住喊說:&“你們得把訴求說出來,領導才能想辦法給你們解決啊!&”

的帶子可不是拿來拍這些的,時長也不允許啊。

這就得一個一個談了。

按道理這時候就得采訪幾個人,可惜韓月玲到底年紀輕,剛畢業的大學生,播音主持的專業和出來做記者又不是完全一樣,沒什麼經驗,人家話一快起來,愣是接不上。

這不全是的問題,畢竟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趙秀云不得不擼袖子上,好在早有準備,自帶服&—&—沒穿漂亮子,和眼前的場景相比太諷刺,更像一位街道大姐,提問都是恰到好地打斷,畢竟一般人說話說不到重點上,車轱轆就是來回。

當然,也得采訪領導,關于馬路擴建項目的意義,后續的安排,一位市委領導直接負責這件事,對著攝像機立軍令狀說:&“八二年之前不給大家落實好,我引咎辭職。&”

就剩這四個月多點,人家敢說,趙秀云都不敢拍板播出去,但是群眾眼睛都盯著,似乎一定要把證據&“散播&”開來,才肯商量接下來搬遷的事,只有著頭皮說:&“放心,我們怎麼拍的怎麼播。&”

大家也都沒上過電視,這玩意新鮮,但也知道往電視里一放,那是所有人都能看見,恨不得連摳鼻屎都在鏡頭下。

攝像大哥都心疼自己的機,不過也得拍啊,只覺得這一天鬧哄哄,不比菜市場的勁小。

但努力都是有好消息的,在各方的努力推下,《本地新聞》欄目正式每天八點播出,近期都以黃河路居民搬遷工作為重點,實時跟進。

一來是給市里之后幾個大工程做鋪墊,打個樣本,二來是讓群眾放心,省得一天按八個點在街道門口問什麼時候給解決。

趙秀云想法多,干脆每天都專訪一戶人家,以最典型幾戶的&“疑難雜癥&”為切,幫著他們一步一步跑程序,這樣節目的初衷和目的都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