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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跟我說&‘媽媽你上班去吧,我和弟弟會好好照顧妹妹的&’。那時候他們倆才六歲,說真的,我都沒怎麼教過,人家是無師自通,我心里老覺得對不起他們。&”
&“小的能有今天,是全仰仗哥哥們啊。&”
只有兩個人在一個車廂,幾個孩子都在另一邊看打牌,趙秀云也不妨說兩句掏心窩的話,道:&“王文王武,男孩子里幾乎是我見過最懂事的了。&”
就生這兩個,頂人家百八十個。
這話錢花是敢認的,說:&“從小沒闖過禍。&”
做父母的,也不都是盼著孩子老老實實不惹事,有時候是希兒子們不那麼穩重些的。
趙秀云也是這麼想的,說:&“懂事孩子,要是攤上爹媽不好,能給使喚死。&”
總有人說小孩子幫家里干活、帶弟弟妹妹是應該的,多半是越心疼父母不容易的人,越被剝削得慘,大姐趙秀麗是,自己從前也是。
所以說,錢花就喜歡跟說話,人家都能明白你意思,嘆口氣說:&“可不是,就只有咱老覺得過意不去。&”
趙秀云突然好笑道:&“禾兒帶妹妹玩的時候總是遷就小的,小一點那會我都玩自己的,不用管。你猜怎麼說的?&”
錢花想起禾兒那古靈怪的子,好奇問道:&“怎麼說的。&”
趙秀云到現在都能想起來當時的樣子,小丫頭甩著小辮子,雙手叉腰,義正嚴辭地說:&“媽媽,請不要挑撥我和妹妹。&”
說起來都可,給錢花笑的,也說起孩子小時候的趣事來。
你一句,我一句。
禾兒來報告爸爸他們打牌的最新&“戰況&”,有些大驚失說:&“媽,我是大人啦!&”
大人怎麼還能再說這些,多丟人啊。
趙秀云&“喲&”一生,手擺擺說:&“給忘了,不說,不說啊。&”
長大都要臉面,轉移話題問道:&“誰輸誰贏啊?&”
禾兒慘淡搖搖頭說:&“王叔叔有兩個兒子,一對三呀。&”
趙秀云都沒怎麼見過男人打牌,從前管得嚴,不論有沒有賭資,軍中都是嚴令止的,現在不在系統里,這種玩樂質的就無所謂。
點點兒的腦袋說:&“那你給他出謀劃策啊,加起來咱也是四對三,不就輸一個。&”
可別提啦,禾兒手一攤說:&“我爸打得爛,還不聽人勸!&”
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趙秀云樂了,揮手說:&“行吧,再探再報。&”
&“得令。&”
禾兒應聲,又鉆回隔壁車廂。
不過這麼一打斷,兩個媽媽剛剛的話題倒不好繼續下去。
轉而說點別的,夜里頭才催著都快點睡。
睡一覺起來,還有得熬,就這趟火車坐的,年紀再大一些都撐不住,還得虧是臥鋪,要是座上二十來個小時下來,骨頭架子都得散。
幸好也就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到地方。
等出首都站,個個都松口氣,活像剛逃難回來似的。
趙秀云給孩子拎著行李左右看,各高校開學的時間都差不多,不人舉著&“xx大學接新生&”的牌子。
禾兒眼尖找到首都大學的,說:&“媽,咱們在那!&”
有人接肯定是再好不過的,兩家人約定好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就分開走。
學校接人的車等著填滿才出發,禾兒難掩興,看到首都大學的牌匾的時候說:&“媽,我們等下再在那兒拍張照吧!&”
那一年一家四口來玩也拍過,孩子的豪言壯語猶在耳,趙秀云都覺得自己是不是上年紀,眼睛又有些發酸,把兒一縷碎發別到耳后說:&“舊相機給你帶來了啊,沒事多拍點照,洗出來寄回去。&”
不在邊,能多看看照片也是好的。
禾兒也覺得傷,到底是從小都很黏著父母的孩子,保證說:&“我會寫多多的信。&”
趙秀云&“嗯&”一聲,下車提上行李。
這一趟帶的東西太多,生怕孩子有什麼要用的一時半會買不著。
禾兒自己排隊辦手續,過會高高興興回來說:&“媽,許學姐說帶我們去。&”
迎新生都是這樣的,趙秀云知道一準是同系學姐,熱絡打招呼,等到地方又非塞給人家一包特產。
這種際是不可的,只盼著兒萬事順利,給再多的禮都值得。
禾兒打量宿舍,雖然有預料,還是失說:&“條件真差。&”
據說這一棟還是建校初蓋好的宿舍樓,掐指一算小八十年,哪怕是鐵做的,都該破爛不堪了。
趙秀云搖搖床,都覺得在晃,沉片刻喊:&“老方。&”
方海在走廊上,沒好意思進生宿舍,聽見聲都沒敢探頭,只應道:&“怎麼了?&”
&“你不是帶家伙了,給姑娘修個床。&”
這回來可以說是什麼都準備好,方海不僅給修床,連窗戶和門都給收拾整齊。
還沒弄好,隔壁宿舍有家長來說:&“師傅,我們這兒待會也來修一下吧。&”
估計是把他當修理工了。
以后跟自家孩子都是同學,也得發揚雷鋒神嘛。
方海看媳婦這沒用得上他的地方,爽快應下來說:&“,等會啊。&”
來的家長們熱火朝天,拖地的、掃地的都有,學生們自己整理床鋪。
苗苗幫姐姐柜子,頭快鉆進去,鐵皮柜上的漆都快被掉一層。
干完活還不能就這麼算,得拉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