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公一路開,錢花先帶著兒下車,再過一站,趙秀云才帶著兩個孩子下。
禾兒一手挽著媽媽,一手提行李,進家門東西就放下來,抱著小黃一陣稀罕。
趙秀云本來想跟他們多說幾句,一看快來不及,索說:&“晚上六點上平安飯店吃飯啊,我先去單位一下。&”
禾兒盯著媽媽的背影,立刻神起來說:&“我們去接妹妹放學吧。&”
雖然是初中生,但要是下課能看到姐姐一準高興。
這種都是小事,用不著商量,高明&“嗯&”一聲,兩個人往外頭走。
正好是下午曬太的點,巷子口巷子尾都是人,禾兒跟街坊鄰居一路打招呼,沒忽略他們眼里的探究之意。
說起來年紀不大,但大概是上大學,也意味著是大人,放假回家邊還帶著個男同學,怎麼看在怎麼不對勁。
也是高明好幾年都不住在滬市,不然要按以前跑方家那個勁,別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兩個人心里都沒鬼,也不怕別人猜測,大大方方一路說著話。
禾兒顯然對放假生活很期待,說:&“廣州放假好晚,小麥他們還要好多天才回來。&”
等回來,又是五人幫聚首。
其實應該反過來說,是首都天氣冷,放假早,寒假長,不過暑假就短很多,跟南方是反著來的。
高明心里也惦記著大米,畢竟他最要好的哥們就這一個,跟著說:&“是啊,不過也快了。&”
禾兒覺得一點也不過,說幾句又把話題轉到別的事,說:&“晚上我媽一準問你。&”
信上說的總是語焉不詳,高明自從去學校報道那次跟親爹翻臉,父子倆就沒聯系過,好像彼此都不認識。
他沒覺得有什麼,畢竟奢一個打小就沒得到父的人再有什麼希冀實在過分。
高明知道這次回來長輩總是要問的,但一點不擔心,只說:&“趙阿姨不會強人所難的。&”
不會像別人一樣,聽到就要勸他&“父子沒有隔夜仇&”,&“說到底還是你親爹&”,&“他只是不擅長表達,還是很你的&”。
禾兒也知道媽媽的個,不過幾個人里,哪怕小麥家里是那樣的況,也總是姐弟倆扶持著過日子,只有高明好像別無依仗,總是人有些發愁。
半大姑娘,把所有煩惱都在心里,說:&“沒事,我家就是你家。&”
這話,王月婷也說過,兩個小姑娘家里寵,連帶他們幾個都被屋及烏,雖然沒有父母的支持,從小到大過得都不算難。
高明心里是激的,沒掛在上,說出來恐怕只能得到一個白眼,話音一轉說:&“那晚上我請家里人吃飯,你幫我攔著點啊。&”
禾兒心有余悸,說:&“我媽搶買單可厲害,就沒見輸過。&”
論起這種人往來,趙阿姨是從無敵手。
高明都不止見識過一次,但還是堅定說:&“我趁著上廁所結賬就行。&”
&“那也得給你塞回去。&”
&“所以才要你幫忙啊。&”
兩個人把這件事當要事來商量,到十三中門口還嘀嘀咕咕。
還不到下課的點,但會做生意的人已經把攤子都支起來,只等著學生們出來。
禾兒看了別提多羨慕,說:&“我們念書的時候,只有小飯館可以吃。&”
想打牙祭,校門口就這家,再有別的得走出一條街,一來一回本來不及上課。
高明只在這兒上一年初中,覺得事都模糊的,但要回憶也不是不行,過圍墻的欄桿看進去,說:&“場都鋪上水泥地了?&”
還真是,禾兒更加憤憤不平,說:&“我們以前都是土,一跑一灰。&”
要是跌一跤,更是不得了。
高明還記得,指著膝蓋的地方說:&“最摔過兩次。&”
豈止啊,后來他轉學,還有好幾次,有時候信里記得寫,有時候忘記。
禾兒訴苦起來簡直沒完,聽見放學鈴聲更加氣憤說:&“鈴是不是也換過?以前沒這樣響的。&”
高明支著耳朵聽,覺得沒什麼兩樣,不過附和道:&“是有點不一樣。&”
苗苗本來每天放學都會在樓梯口等一下王雪和趙明宇,三個人一起在學校附近吃東西,然后走一段路再分開,今天是提前打過招呼,誰也不等,一放學就迫不及待往外跑。
悶頭就走,也不看看邊上有什麼。
禾兒故意沒妹妹,想看看什麼時候會抬頭,沒想到傻丫頭愣是從邊上過去,讓人失言,只得喊道:&“方小苗,這樣走路的嗎?&”
打小就這壞習慣,只盯著地,有點破石頭破葉子都想撿回家。
苗苗聽見悉的聲音,表都變了,高高興興昂起頭說:&“姐,高明哥!&”
禾兒扯扯妹妹的小臉,先教育說:&“講過多次,走路不要看路。&”
苗苗把臉鼓起來,大眼睛滴溜溜轉著,也不辯解,知道哪招讓自己看上去最可憐。
沒什麼心眼的小姑娘,那點機靈勁全用來對付家里人。
禾兒無奈搖頭說:&“你啊你。&”
高明手幫拿書包,看一眼手表說:&“走吧,再不走要遲到了。&”
第249章 & 巧遇 & 第四更
對這個家來說, 禾兒的放假意味著輕松,方海夜校下課都不像以前急急跑去接孩子, 因為老大不管白天去哪走親訪友、走街串巷,到點一準能和高明去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