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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后后也就幾分鐘,哪至于就半天。
方海也不接話,只說:&“現在去月婷學校嗎?&”
王月婷念的是對外經貿,和首都大學且還有兩站路,到地方是禾兒上樓去人,畢竟生宿舍,男生免進。
今天是方海運氣好,居然三個人都在宿舍,長輩態度十足說:&“吃涮羊行嗎?&”
都來首都了,怎麼能不吃。
王月婷在趙阿姨面前還是放松的,但是方叔叔的話,雖然也知道他是護晚輩的人,可是對著他一張嚴肅的臉總不敢太放肆,一頓飯吃得難得的安靜,好像自己是什麼舊時的大小姐,放筷子的樣子都特別做作。
禾兒對好朋友的表現暗暗嘲笑,回去路上也跟咬耳朵說:&“我爸又不是什麼洪水猛。&”
王月婷也說不出來,想想說:&“可能是因為我哥也是這種格,我看了就有點害怕,老覺得方叔叔馬上要罵我。&”
哥哥既是王月婷的好年,也是影,想起來都要抖一下。
禾兒覺得他爸可不到這地步,頭發一甩說:&“我爸才沒有這麼夸張。&”
畢竟從小到大都沒有打過他。
兩個孩子手挽手走前頭說著話,高明自發落在后面,跟方叔叔有一搭沒一搭說話。
本來都不是什麼善于言辭的人,說幾句就沒了聲,跟前頭嘰嘰喳喳的人反比。
禾兒回過頭看他們有沒有跟上,忍不住搖頭說:&“一對悶葫蘆。&”
王月婷怕方叔叔聽見,悄聲附和道:&“我覺得高明跟你爸像的。&”
這點,禾兒早就看出來了,說:&“他就是在模仿我爸,大米也是。&”
小團伙里的兩個男生,都沒有可以引領的男長輩,非要說最親近的恐怕就是方叔叔,不自覺把他作為前進的目標。
王月婷總算是恍然大悟,說:&“我說呢,大米小時候明明話多的,現在一天到晚裝什麼深沉。&”
尤其是跟吵架的時候,可從來沒過話。
禾兒&“撲哧&”笑出聲說:&“興許人家就是深沉呢?&”
王月婷撇撇說:&“我看是羅里吧嗦,一封信能有五頁長。&”
幾個人互通信件很正常,禾兒也沒放在心上,說:&“誰能有你的話多,一寫就十頁。&”
王月婷不甘示弱,推一下說:&“你也不比我。&”
打打鬧鬧,連車都顧不上。
高明不得不出聲提醒說:&“小心點。&”
方海正好也喊說:&“要看路。&”
兩個人對視一眼,越年紀有點惺惺相惜的意思。
禾兒吐舌頭,好朋友一下,兩個人眼里那點&“看吧,就是很像&”的意味被全然接收。
王月婷到宿舍樓下跟方叔叔說再見才上去。
都是看著長大的孩子,兩家又一向好,方海總得好好照顧才行,又要送另兩個回去。
也不看看都幾點,禾兒只肯爸爸送到學校門口,就說:&“你趕快回去吧,太晚了,高明會送我到宿舍樓下的。&”
方海還是有點放心不下,想著也不差這幾步路。
但他肯定是擰不過孩子的。
燕園那麼大,校門口到宿舍最要二十分鐘,來回一趟都快趕不上末班車了,禾兒只催著爸爸趕走,又拽起高明就跑。
方海被這神來一筆弄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覺得學校多半是安全的,畢竟他沒來,人家孩子也是這麼過日子,又是兩個人,出不了什麼大事,在他們沒看到的地方,小鳥兒們也過得很好。
他不過念頭這麼一轉,自己也撒跑,去趕末班公回暫住的賓館。
他腳快,好賴趕上,到賓館樓下一看都十點多,忽然特別想媳婦,嗯,也想孩子。
但等一個人躺在被窩里的時候,有點翻來覆去睡不著,想念的就只有那個人。
越想,他越覺得神,索坐起來寫信。
都是些絮絮叨叨的家里話,恨不得連今天從幾個路口過都寫下來。
方海深恨自己不夠文采斐然,本來想在最后添首詩,咬著筆桿子一時想不出合適的,只得寫上落款,把紙折好放進信封里,打算明天寄出去。
封口之前,他又出來,在最后添上四個字才作罷。
信是寄到單位的,趙秀云拆開,一字一句看下來,只覺生得像親眼所見,又有些好笑。
等看到最后又笑不出來,手著那幾個字,眼睛眨呀眨,有些發酸。
【我很想你】
就這四個字,是兩個人的共同心。
趙秀云夜間提筆回信,除卻一樣的長篇大論外,也在最后寫五個字。
【我也很想你】
打這天起,兩個人的書信都沒斷過,長短不一,趕上忙的時候只有短短幾句話,有時候甚至只有幾個字和一片葉子。
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是才對象的小年輕的。
趙秀云都不好意思寄到單位,不然門衛見天調侃道:&“趙副臺,你人又寫信了。&”
現在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回家打開信箱的那一刻。
苗苗每天跟媽媽一起到家,小姑娘雖然還沒有到竇初開的年紀,但對于喜歡的全部概念都源于父母,心中忽然有些期待,以后也會有那個愿意日日寄來書信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