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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是著急, 而不是不買菜的話,大過年的幾個人都得喝西北風,街上哪還有賣吃的地方。也就是賓館還能借廚房用, 不然他們連點法子都沒有。
方圓三里地,哪里賣什麼禾兒都是一清二楚的,挽住媽媽的手很是殷勤道:&“我知道哪里的菜好。&”
來上學的人,去什麼菜市場, 趙秀云看一眼說:&“你怎麼知道?&”
禾兒一派坦然說:&“冬至那天,我們全班在齊老師家做飯吃。&”
也不單是冬至,一年到頭總有那麼兩次集活,買菜做飯全當做聚會, 比在小飯館吃飯有意思得多。
趙秀云了然道:&“就是那位剛畢業沒多久的齊老師?&”
&“對啊, 人家才二十三,就已經是碩士畢業。&”
算起來也是恢復高考后的第一屆,趙秀云足足比人家大一,不過說:&“讀書早是這樣的, 你在你們班也偏小。&”
因為早幾年學制問題,很多人小學到高中念完一共就十年,像禾兒這樣五歲去上一年級的也比較稀,一般都是七歲才去。
禾兒以前在哪都充大姐,上大學之后就完完全全被當小孩,這會說:&“所以大家都很照顧我。&”
但是強調說:&“高明還比我小幾個月呢。&”
高明不得不糾正說:&“我是戶口登記比你小,實際比你大。&”
以前都登記得很,有的直接按照去辦戶口的日子記,他就是這種況,也是后來才弄清楚自己是哪年哪月生,還白白過禾兒一陣&“姐姐&”,提起來,他都不想提。
禾兒才不管這些,捂住耳朵說:&“我不聽。&”
反正就是不想做最小的。
高明很是無奈道:&“掩耳盜鈴。&”
趙秀云沒管兩個孩子的互,只顧著買東西。
眼看要過年,街上那一個熱鬧,人頭攢,方海顧著媳婦,回頭看禾兒和高明把妹妹護在中間,放下心來,覺得他們勉強算半個本地人,怎麼都不會丟,一心一意只管自己該管的。
趙秀云買一樣,往他手上放一樣,半響才覺得不對勁,說:&“孩子呢?&”
不是小時候一樣時時牽著,什麼時候不見的都沒發現。
方海留意著呢,說:&“禾兒不知道看見什麼,帶著妹妹鉆出去了。&”
人多這樣,可不得鉆出去。
趙秀云對老大也是放心的,只是說:&“剛剛還拍著脯說給我領路。&”
一眨眼就跑沒影。
方海心想,哪里用得著孩子啊,說:&“沒事,我不會把你帶丟的。&”
論認路,他可是一把好手。
趙秀云就是到陌生地方,有點拿不準,不過看到他又覺得好像萬事不用愁,笑笑跟攤主搭話說:&“阿姨,這菜是怎麼做的啊?&”
滬市跟首都到底差著點距離,同名的菜也長出不一樣的樣子來。
攤主倒是都熱的,說:&“你加點末、辣椒下去炒,拿點不?&”
&“拿,稱半斤吧。&”
菜市場就是吵鬧,方海卻覺得自己好像只聽見這個人的聲音,繃了兩個月的神經難得松弛下來。工作是累人的,尤其是他這次任務大,一個人在這邊沒人管,沒白天黑夜地熬著,這會莫名打個哈欠。
趙秀云正好回頭有話問他,原來想好的問題拋之腦后,說:&“困了?&”
方海要答,忽然控制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倒是想捂一下來著,沒來得及騰出手啊。
趙秀云手帕在臉上一下,瞪他說:&“困也給我忍著。&”
方海訕訕說:&“不困,一點也不困。&”
說是這樣說,趙秀云到底買得更快些,等自己也兩手都滿滿,頗有些左顧右盼道:&“都跑哪去啦?&”
方海哪里知道,不過說:&“沒事,不會丟的,看不到我們自己會回去的。&”
趙秀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都這個年紀,禾兒兩個來首都上大學也有兩年半,出不了什麼事。
夫妻倆一起提著菜回賓館,就像生活在這城市里再普通不過的一對夫妻。
這間賓館的級別比較高,是某些重要單位專用的,所以廚房的設施也比較齊,冰箱煤氣灶一應俱全。
本來使用這些還要押金的,不過前臺也好說話的,只道:&“過年的話只有你們一家人,怎麼用都行,注意不壞就好。&”
趙秀云承人,包好餃子之后給送一大碗過來,還有門口的保衛,只說:&“大過年的,都辛苦了啊。&”
方海在這住兩個月,還得再住好幾個月,打好關系總是沒錯的,別看都是小崗位,像這種單位,哪怕是掃地的都不簡單。
人的關系有時候就是這麼上來的。
禾兒他們回來,就覺得前臺姐姐變得熱許多,上樓的時候跟媽媽說:&“好奇怪,辦住的時候覺還不高興的。&”
人家能高興嗎?要不是今兒住著他們,前臺就不用來上班,能踏踏實實在家過個好年,推己及人,是誰誰都不高興。
趙秀云逮著機會,就給孩子們上課說:&“一碗餃子而已,舒服,咱們也舒服。也別覺得是討好誰,大過年人,換位思考一下,是你你也不得勁。&”
禾兒想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揚起笑臉說:&“媽,你包餃子啦?&”
還敢說,趙秀云擰一下道:&“上哪玩去了?我跟你爸一個人包得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