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做的時候總是去找要好的幾個小姑娘玩,勉強有個趙老師家的趙明宇, 也只能算半個好朋友, 到底沒有一起長大的親近。
趙秀云沒好氣道:&“怎麼不干脆別嫁人。&”
方海覺得也不太行,嘆氣說:&“唉,我總要走在前頭的。&”
好端端的,又講這種不吉利的話, 一大早就沒討好,是被媳婦瞪著出門的,堪稱落荒而逃。
苗苗吃完早飯,碗筷一摞,跟媽媽說完再見才走。
趙秀云今天是有事要出門一趟,也來不及洗,叮囑好小黃看家,鎖上門也走了。
小黃懶洋洋在屋檐下曬太,只有聽見大靜才會站起來吠兩聲,它已經是老狗了,不比年輕狗有活力,但還是任勞任怨看著家。
從家門口出來,拐過巷子,趙秀云搭上公,要是去電視臺就走路,近一些的地方就走路,今天要去的地方是實在太遠,只能選擇坐公。
一路顛得早飯都快吐出來,到地方得先扶著樹緩一緩,又直起子檢查自己的儀容儀表,這才往前走。
今天是電視臺今年投資最大的一部武打片開機儀式,按規矩得上香掛豬頭,趙秀云來得早,還沒開始,跟幾位同僚寒暄著。
這個副臺長,算是不上不下的,大小算個中層,在外頭還是很唬人的,況且跟電視制片廠的合作都是一手促,更是有話說。
凡事都要宣傳,開機就是第一步。
趙秀云還預備在晚間新聞上放開機儀式,報紙也得登,可是知道,香江那邊大報小報,尤其是對明星們的態了如指掌,天天都是頭條,連摔一跤都登。
他們這麼大投資花下去,占個版面又不過分。
恨不得是頭版頭條,生怕別人看不到。
這次電視《林武僧》,實打實的拳拳到,趙秀云有時候去看拍攝進程,都替演員們疼得很。
傷的事更是層出不窮,今天鼻骨斷,明天手腕斷。
方海偶爾聽說,都嘆道:&“這錢不好掙啊。&”
能來演的,幾乎都有點功夫在上,一場戲給三塊,手上有問費,誰會苦,上街上看看去,現在掙得到錢的人還是數。
趙秀云看了也不忍心,說白大家都是為有口飯吃,只能多花點預算往伙食里加點,有的錢,省下來也沒用。
好在這部劇拍得不長,只有十二集,講的是明末清初林僧眾下山,幫助百姓的故事。
論節,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畢竟武打片突出的就是一個&“打&”字,畢竟葉問霍元甲正當紅,咱們中華武代代有人,也不能只讓一個人紅火起來。
趙秀云于市場上觀察細致,反正大家想看什麼就拍什麼,幾乎沒有出錯的時候。
果不其然,《林武僧》一經播出,大街小巷都開起武培訓班,尤其是年輕人都想學兩招。
趙秀云順勢又舉辦了武比賽,決賽分三天在電視臺播出,廣告費都不知道收多,年底獎金沒發,穩穩當當把方海單位的集資房錢上。
這里頭有個曲,他們夫妻是領著孩子去簽字的。
苗苗是父母名字寫哪里就寫哪里,書法一看就是有練過,寫完這房子就歸。
世上哪有不風的墻,沒兩天就有些奇怪的話傳出來,說:&“方家想留小兒招婿,誰上門就給誰一套房。&”
時下大家都是這樣的,沒生到兒子沒關系,找個人贅,總算是有個后。
但趙秀云不太愿意,說白了,愿意贅的男人多半都不大好,家好好的姑娘,憑什麼得為著這個低就。
再說,姓什麼到底有什麼要的,管他是趙錢孫李,只要是寶貝兒生的,那就還是的寶貝。
方海對此的看法差不多,他是男人,自然更懂,說:&“哪怕一時愿意為錢為什麼來贅,將來也會反悔的,男人,臉面要得很。&”
這種東西,他自己有,卻不能指大家都有,不管怎麼樣,當年下決心不要老三的時候,他就想過了。
夫妻倆再次在這件事上達一致,倒是苗苗不知道上哪聽說這些話,回頭跟父母說:&“我可以留在家里啊。&”
這話的意思就是愿意招贅。
趙秀云一來氣別人什麼話都當著孩子講,他們苗苗可還是天真無邪得很,二來心疼孩子懂事,只說:&“不留在家里,你就不管爸爸媽媽了嗎?&”
苗苗下意識搖搖頭說:&“當然不會。&”
&“既然不會,在哪里都是一樣,哦,遠嫁不行,媽媽不同意的啊。&”
苗苗連出滬市讀書的想法都沒有,頭跟撥浪鼓似的說:&“那我不結婚了。&”
趙秀云好笑道:&“行啊,一輩子陪著爸爸媽媽也行。&”
苗苗好像頗為滿意這個安排,只要再有人跟說什麼招贅不招贅,就認真地反駁說:&“我不結婚,也可以一直留在家里的。&”
會好好照顧父母的,不是只有生兒子才可以,小姑娘現在已經知道世人在生男生上的區別,最不喜歡別人說男孩孩總是不一樣的。
哪里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