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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全市修路，這兒挖一點，那兒砸一點，路上小轎車也多，好幾個重要路口都修起紅綠燈，要是趕上上下班的點，等著過去的自行車能排出兩里地。
夫妻倆領先不，原地等一會，才看到幾個孩子出現，一言難盡道：&“走不快？&”
禾兒嘆口氣說：&“早知道不穿新鞋了。&”
本來就難穿，還有點磨腳，覺得腳后跟說不定都破皮了，走起來都有些刺疼。
趙秀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在手背上拍一下，說：&“活該。&”
禾兒苦看爸爸，方海也沒辦法，畢竟現在不是小孩子，總不能他還背著走吧。
苗苗倒是愿意出援助之手，只是說：&“我的腳比你小一碼。&”
不然也想穿高跟鞋試試的。
禾兒拍拍妹妹乖巧的小腦袋，說：&“沒事，我能堅持住。&”
堅持什麼啊堅持，高明從隨的包里拿出一雙新膠鞋，咳嗽一聲說：&“換了吧。&”
大概是長輩在，這些平常的關心都顯得有些不自然。
趙秀云輕笑一聲，看方海的表都快扭曲了，更覺得好笑。
禾兒&“咦&”一聲，雖然覺得膠鞋跟自己的呢大不太相襯，但這種時候肯定是穿上更舒服，只是穿著穿著耳都紅了。
其實行李箱里有鞋，就是太箱底，大庭廣眾不大好拿，也沒問高明怎麼隨帶這個。
苗苗現在覺得不僅父母古怪，姐姐和高明哥也古怪，不過催促說：&“真的要堵車了。&”
做事掐著點，最討厭的就是堵車，要是堵上一會還好，再久一點只覺得一天的計劃都被打。
方海悶聲應道：&“嗯，回家。&”
高明聽出一點不友好的意思，已經敏銳察覺到是針對自己，索不說話，盡量減自己的存在。
禾兒眨眼看來看去，跟媽媽說自己這次寒假參加的活，母三個依偎著，漸漸地，高明還是不得不跟方叔叔并肩走。
方海是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平心而論，高明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要是這個人他再不放心，恐怕也沒有更好的人。
但要他就這麼點頭吧，心里總有點膈應，就跟看到他那妹夫陳輝明似的。
高明揣度著氣氛，越發大氣不敢，只覺得這輩子也沒有這麼張的時候。
沉默就這麼蔓延開，方海還是憋不下，不知道該歸類于什麼的語氣說：&“還心啊。&“
高明說不好這算不算嘲諷，但想為自己加分說：&“買很久了。&”
以備不時之需。
方海一時噎住，沉沉說：&“最好你能做到一輩子。&”
高明倒是應得快，說：&“只要愿意。&”
明明是好話，方海聽著渾不舒服，唯一慶幸的就是他們還不像對象的樣子，輕快起來說：&“那你等著吧。&”
高明可不是等著，他在這件事上太謹慎，總想得樣樣完再說，現在顧慮的就是禾兒太小，每次說起來都是說&“我媽說最要大學畢業才能對象&”。
他怕被用這個理由拒絕，一直在等著今年六月，心里想起來不是不忐忑的。
他臉上的表一下子患得患失起來，禾兒正巧回過頭看，跟媽媽咬耳朵說：&“我爸是不是罵高明了？&”
怎麼看上去可憐得很。
趙秀云心想，你爹沒手打他都是好的了，不過想想也不至于，說：&“應該沒有。&”
禾兒不著頭腦，到家后才悄悄問說：&“我爸剛剛罵你了？&”
高明微微搖頭，說：&“沒有。&”
別說真的沒有，就是有，也是他該的。
禾兒還是有些狐疑，不過沒多問，目送他去小麥家&—&—那兒有三間房，除開姐弟倆住，還有一間是留給高明的。
上樓收拾東西，才下子看，腳后跟果然出了點水泡，自己拿針挑破，跟媽媽撒。
趙秀云看著都心疼，給拿紗布說：&“墊著一點，這幾天穿和的鞋就好。&”
話音剛落，苗苗穿著姐姐的鞋&“踢踢踏踏&”下樓，大一碼套在的腳上，有點強裝大人的可。
禾兒打量妹妹說：&“你穿著也好看的，拿走穿吧。&”
苗苗顯然有些高興，照半天鏡子，要出門吃晚飯的時候還不舍，說：&“不能穿著去嗎？&”
禾兒給看自己的腳說：&“前車之鑒在這兒呢。&”
苗苗怕疼，吐吐舌頭換上自己的搭扣小皮鞋，覺得一下子矮不，有些失落。
趙秀云不管小姐倆說話，只催著走，一路吆喝，把幾個孩子都上。
禾兒雖然已經從信里知道周楊的出現，乍看到他的時候還是有些神奇，很多記憶浮上來，問道：&“你哥他們都還好嗎？&”
不知道以為他們從前有多好的。
周楊想起從前家屬院的&“恩怨仇&”，說：&“好的，我大哥在海南，二哥在東北，都在當兵。&”
這里說的哥哥是他舅舅家的表哥，陳樹林和陳森林兄弟倆，只是他們家一向走大排行，都是這麼。
小時候打過架的人，禾兒還是好奇地，問道：&“他們結婚了嗎？&”
好像是什麼三姑六婆查戶口。
趙秀云心里笑，周楊倒是好脾氣地，問什麼答什麼，說：&“我大哥去年結的，二哥估計也快了。&”
二十出頭的年紀，算起來也都差不多，禾兒有些慨道：&“時間過得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