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楊只當小孩子想法多,說:&“你還是學生呢,好好讀書就行。&”
苗苗有些不服氣,說:&“我姐就能掙很多。&”
還不是從現在開始,是從以前就可以,相比之下,好像什麼也沒給家里幫上忙。
周楊想起自己約聽說過的,關于方青禾的事,說:&“每個人擅長的不一樣。&”
能考高考狀元的人,本就很了不起,做出什麼事都不稀奇。
苗苗還是有點悶悶的,&“嗯&”一聲不再說話。
周楊覺得這孩子有點失落的樣子,掏錢包給十塊錢說:&“想買什麼就買。&”
現在誰家給孩子零用錢,能給個五的都不,他覺得自己還大方的。
苗苗當然不能收,又不會推讓,快速打開院門,自己能從門里進去,不給人反應的時間,把門關好說:&“楊哥再見,路上慢點啊。&”
周楊晃著十塊錢,輕笑出聲說:&“好,門記得鎖好啊。&”
他話是這麼說,還是又盯了一會,到趙阿姨兩口子回來,跟他們說幾句話才走。
趙秀云進屋的時候還在說:&“周楊跟小時候倒不大像。&”
以前可不像是那麼細心的人。
方海倒覺得孩子長大是這樣的,說:&“年的男孩子了,總該妥帖些。&”
說也是,趙秀云還說:&“我跟他媽通信,他媽還說呢,家里兄弟姐妹這幾個,就數他想法最多。&”
不然怎麼會一個人跑到滬市來。
夫妻倆說著話,洗洗倒頭就睡,這時候誰也沒想到,隔幾天周楊會給這個家帶來一件天大的好事。
第299章 & 賣畫 & 第四更
自改革開放以來, 滬市作為對外流第一線,外賓一直不。
五月份, 幾位海外收藏家和市博館取得聯系,想捐贈一批早年流落海外的文回國,其中包括兩幅白石老人的畫,價值高達七位數。
市委領導非常重視,安排的接待也是最高規格。
現在各單位的狀態都屬于用車難、買車更難,想批經費是難上加難,因此一旦有重大活, 都是包出租車使用。
周楊是此次博館接待的司機之一,一大早就在機場等著。
這活其實還不錯, 給的工資高,事沒多,畢竟外賓也不是總用車,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車上等著發呆。
當然,也有例外的時候。
就好比今天,有位收藏家許如山老先生想去書畫街轉轉,這屬于私人行程, 沒有接待跟著,就由他頂上。
周楊對本地風土人都很清楚,尤其是書畫街,他領著苗苗來過兩次, 更是對口, 跟人聊得倒是合得來的。
就是到其中一家店的時候,老板看見他就說:&“來拿畫嗎?&”
苗苗是逮誰就送畫,周楊也有一幅,之前本來已經掛上, 誰想到釘子不牢靠,摔了個稀碎,前兩天才又拿來重新裱的。
他本來都沒意識到這是自己裱畫的店,一抬頭才反應過來說:&“今天先不拿,我這工作呢。&”
老板東西都拿一半了,收回去說:&“行,那你隨時來拿啊。&”
許如山今年不過六十,眼睛還是亮的,只瞥一眼,就很興趣道:&“我看一下可以嗎?&”
周楊心念一,這幾天他也知道這次的訪問團都是些什麼人,給苗苗戴高帽子說:&“這是我一位長輩家的妹妹畫的,是從小跟國畫大師趙千學習的。&”
趙千這兩個字,只要收藏國畫的大家一定知道。
許如山也不例外,更加神了,說:&“這次來,我也是希能拜訪一下趙老師的。他祖父崇山先生的《萬馬圖》,一直收藏在我家中。&”
得虧苗苗,周楊還能知道誰是崇山先生,說:&“巧了,這孩子倒是臨摹過一幅他的《秋山》,現在就掛在家里。&”
就這兩句話的功夫,許如山已經細細端詳起手里裱好的畫。
畫中是一枝紅梅,別看簡單,想畫好可不容易,尤其是一打眼瞧,連花后頭的簌簌寒意都出來,又有春將來的明。
說真的,周楊看著就是一枝花,不曉得有什麼值得看這麼久的,只觀察著許如山的神,心想上年紀的人就是沉得住,也看不出人家到底是覺得好還是壞。
心里替苗苗有些著急,覺得這對來說可是個好機會。
許如山一言不發,沉默半響,他們做收藏的就是要有一雙好眼睛,這畫雖然稚,但著實有潛力,以他的預來看,假以時日,國畫界又要出一位大師。
到時候,即使是再稚的作品,也是值大錢的。
他心中有決斷,說:&“小周啊,不知道你肯不肯割。&”
周楊當然是不肯的,開玩笑,那可是專門送給他的,送的時候苗苗還說:&“你那屋太冷了,聊贈一枝春驅驅寒吧。&”
當然,他現在已經不住那四風的破房子了,今年冬天一準不用挨凍,但那也是心意,怎麼能給別人。
他搖搖頭說:&“實在不好意思,這是專送我的,您要是興趣,我倒是可以問問。&”
許如山也不強求,說:&“行,那勞煩你幫我牽個線,就說我想有意收藏這孩子的畫。&”
話說得客氣,周楊當然應,聽到&“收藏&”眼睛一亮,畢竟人家肯定是拿真金白銀來收,心想真是湊巧,苗苗那天還惦記怎麼掙錢,這錢就馬不停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