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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一句話，就是不答應。
當然不止，方海也有人來挖。
現在外頭不太平，什麼攔路搶劫的事多得是，但凡是出門的做生意人，說得帶一個保鏢，否則人殺了都不知道。
保鏢生意不就發達起來了，有人專門發這個財，請方海去做總經理，既管訓練，也看重他在公安系統的關系。
其實說白了，大家看中的都是關系，滬市還好些，對干部們管得，小一些的地方，對干部及家屬不能經商這條執行不嚴格，有的人要麼從機關調到國企去，或者停薪經商。
私人企業對國營廠的沖擊還是大的，東北甚至有建國來第一次國營廠破產，消息傳到滬市來，可以說人心惶惶。
市里現在好幾家國營廠的效益都大不如前，南方那邊的貨又便宜質量又好，尤其是廣州福建等地，像以前滬市進點麻袋都能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不過私營廠倒是蒸蒸日上，尤以王梅最紅火。
電視臺為的服裝廠量打造的電視劇《廠長》已經到最后階段，這種工廠全款投資拍攝的，集宣傳和容為一的劇，可以說是國首創。
趙秀云也拿不準會怎麼樣，所以當時在劇本和演員上益求，本上又一減再減，所有群眾演員都是從服裝廠挑出來的。
也不用租什麼場地、設備，反正拍攝場景全都在廠里。
這麼做也是力排眾議，一來，這次是王梅全部投資，但播出渠道在電視臺，所以最后分只有三七開；二來，這種為資本倒頭的作為，很是引起一些人的不滿。
大家普遍覺得這種公眾發聲渠道，可以向錢看，但不能只顧錢，尤其是一些比較老派的人，已經私底下在傳趙副臺搞資本主義復辟。
趙秀云聽說后也沒怎麼樣，只是把這幾個人的獎金劃掉，一下子把所有聲音都下去。
反正想得到的好，就給弄這些有的沒的。
但不管怎麼說，《廠長》播出的順利與否，還是很關鍵的。
為此，在最后制作階段，趙秀云又開始加班了。
方海最近不怎麼忙，是先騎托把兒接回家，再去接媳婦，倒不至于苦累，就是心疼人，說：&“天天忙到十二點，什麼時候才是頭。&”
趙秀云累得打哈片，說：&“快了，暑假就能播出。&”
說起暑假，方海又問說：&“那禾兒的畢業典禮你有空去嗎？&”
一眨眼的，孩子也到該畢業的時候，當年是全家送去的，今天也得全家接回來才行。
哪怕是工作保不住，趙秀云也是要去的，點點頭說：&“去，就是待不了多久，頂多參加個儀式。&”
反正坐飛機，來回也不要多久，這點時間還是能出來的。
方海有些憾說：&“還想著去看升旗。&”
上次在首都的時候就沒去，大冷天的，天不亮就得在廣場上吹風，誰也不住啊。
趙秀云知道他這樣從部隊出來的，對升旗這件事有執念，想想說：&“去，看完我就回滬市，你幫孩子搬東西。&”
方海想起兒有多行李，也頭疼起來說：&“的服都不知道有多。&“
打扮，覺每次看的時候都穿得不一樣。
趙秀云快四十的人，都覺得自己一輩子沒穿過這麼多服，更別提方海，說：&“比咱倆的加起來都多。&“
托車上的風呼嘯，方海說：&“以后你也多買點服吧。&”
不然他工作圖什麼。
趙秀云是從以前的習慣，說：&“有得穿就行。&”
買的都不是便宜貨，一件能穿七八年呢。
方海覺得長得這樣好看，很該多打扮，勸道：&“孩子畢業是大事，穿新服好些。&”
說起來也是這個道理，趙秀云說：&“行，我們全家都穿新的。&”
這樣兒也更有面子。
只是說著這個話題，難免慨說：&“日子過得真是快啊。&”
可不是快，十九歲的大姑娘，亭亭玉立，擱老家都是能嫁人的好年紀，趙秀云這麼大都生禾兒了。
現在覺得孩子晚結婚好一些，自由日子就那麼幾年，照實說出來。
方海冷笑道：&“有人虎視眈眈，恐怕你說了不算。&”
趙秀云好笑，沒接話，任風打在自己臉上。
第302章 & 典禮 & 第三更
六月里滬市又刮臺風, 正巧在要出發去首都的前兩天電閃雷鳴，全市各單位放假、學校停課。
方海要帶著學生們上街警戒, 只有母倆在家待著。
苗苗有些不安道：&“媽，我們會不會來不及？&”
這天氣，飛機也飛不了。
趙秀云也拿不準，看著天說：&“看明天怎麼樣吧。&”
臺風這種事，有時候來一陣就走，有時候是完全不消停的。
苗苗鼓著，眼睛滴溜溜轉說：&“要不我們現在去坐火車？&”
都想好久要去姐姐的畢業典禮, 生怕錯過。
趙秀云也是有些憂心，說：&“你爸還沒空, 等明天再看吧。&”
苗苗為此什麼事也不干，搬把小凳子坐在客廳門邊看天。
趙秀云偶爾進進出出，都能看到格外專注的背影, 覺得又可憐又好笑，索拿相機拍下來。
小黃老老實實趴在小主人腳邊，倒顯得有一些愁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