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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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圓讓沈韶說得一愣一愣的,似乎小娘子說得對,但大家都不是這麼說的,&“可那織自家愿意啊。&”

沈韶語重心長地教育阿圓:&“這便是一種所謂&‘斯德哥爾綜合癥&’的病了。斯德哥爾是個胡人地方,有個子被兇徒劫持&…&…后來竟想嫁給那兇徒。&”

&“織也是這樣,被牛郎脅迫,全無回天上的希,漸漸便把自己的命托付給了牛郎,吃一口飯,喝一口水,一句關心話,便覺得那是牛郎的慈悲。其實若不是牛郎,織在天上不知多逍遙,何用他那一口水一口飯?&”

阿圓徹底被沈韶說懵了,想了想,問道,&“若小娘子是織,該怎麼辦?&”

&“揍他!揍得他哭耶喊娘!&”沈韶惡狠狠地說。

林晏放下要推門的手,想起那糕餅盒子上惆悵寥闊的&“河白星繁,天上人間&”和風流繾綣的&“梧桐鵲影,佳期如夢&”,角抿出無奈的笑紋,轉走了。

的聲音:&“若打不過呢?&”

幽幽的調子:&“一個人若有心,總能找到機會的&…&…&”

第16章 中元節祭祀

過完七月七,很快就是中元節。

此時中元節是個大節,城里寺廟道觀都做法會,宮里年年都往慈恩、青龍等大寺廟送盛滿奇珍異寶的盂蘭盆,百姓們不也去寺廟祭祀祈福。在這些大寺廟前,往往還有演百戲的以及佛教俗講,又唱又念,很是熱鬧。

便是沒什麼大名氣的小寺廟這幾天也很繁忙,比如明庵,早幾日便打掃收拾,中元節頭一日,圓覺師太穿著正式法,念了經,請出了裝飾蓮花紋金筐寶鈿的盂蘭盆。

沈韶獻上自己蒸的供糕點,并捐了香油錢,又與其他信眾一起聽了一回經。

散了晨間儀式,圓覺師太對沈韶笑道:&“好巧東西!卻又與七夕花糕不同,幾層堆在盤子里,當真面。&”

圓覺師太到底是吃主兒,一眼看出這中元節供糕點與七夕花糕的不同。七夕花糕纖巧細,著重口,不放,也不能壘堆;供則大多用油、蜂、面或蒸或炸或烤,外形,在盤子里攢三五層,漂亮面,放六七天沒有問題。

卻不知沈韶做這供糕點,卻也跟七夕花糕有關。

這個時候,祭祀做貢品是個家庭傳統活兒,&“主祀奉蘋蘩&”是主婦們的必修課,所以沈韶本沒想開發這個節日,卻沒想到有個吃了七夕花糕的客人竟然來店里訂糕點,要七月半的時候祭祀父母用。

&“先考妣在時,尚家貧,從沒吃過這樣巧的東西。如今某幸而賺了些錢,便想讓他們也嘗嘗。&”訂花糕的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穿杭綢袍,面黑,可能是走遠路行商的,說這話時一臉惻然。

沈韶也肅穆了臉,雖然理解這份&“子養而親不待&”的心,也想做這份生意,但花糕的缺點卻要跟人講清楚,這個玩意可供不了中元三天,風一吹,要麼裂了,要麼散了,甚或腐敗變質了。

客人也知道沈韶說的是實,便皺起眉來。

沈韶想起前世做的專題 &“逝去的京華滿漢餑餑&”,便道:&“兒改改方子,用蒸、烤、炸之法來做,應該能行。&”

第二日做了幾個,請這客人嘗過,客人首肯,沈韶便做起了這唐代的供點心滿漢餑餑來。跟清宮大餑餑房的自然沒法比,便是跟清末民初點心鋪子的餑餑桌子也相差甚遠,但在這千多年前的唐代,安一位行商懷念父母的心,卻是足夠了。

一個是做,兩個也是做,沈韶干脆做了三份,一份給了這商人,一份送到明庵供奉,給庵里增加點人氣兒,還庵里的人,一份則中元日拿去城外城隍廟祭祀。

這世的父母兄長以及原,都不是壽終正寢,連個尸墳塋都沒有,這種死法的,據說都要去城外城隍廟祭祀,故而中元節這天,沈韶干脆關店一天,一大早就帶著阿圓,坐著租的騾車往城外去了。

相對比城各寺廟道觀的熱鬧輝煌,城隍廟要荒涼得多了,甬路上鋪著青苔,院墻下長著雜草,供桌前擺的米糕水果倒很新鮮盛,想是前位祭客留下的,一個五十余歲的瘸老道并一個道在殿里照顧香火。

沈韶擺好供果糕點,點香燭,化紙錢,祭祀城隍老爺和這世的父母親人,臨出門又布施給那道士些銀錢。

老道收了錢,宣個道號,行禮道:&“本地城隍最是靈驗,一定能保佑郎祭祀之人。&”老道剛得了上個祭客不的銀錢,對沈韶這點錢倒不怎麼看重,反而更喜歡的供果&—&—年輕時在城里大觀掛單,貴人們的供果也沒這般齊整,等撤了供且要好好嘗一嘗。

沈韶微笑著還禮,盡一份心意吧,希他們能靈魂安寧,不寒之苦。

既來到郊外,沈韶便讓趕車的稍候,自己帶著阿圓逛一逛。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時代的鄉村。

茅屋草舍,鳴狗吠,墳地里青煙裊裊,路上幾個祭祖回家的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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