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盤子里還剩了兩塊,江太夫人很大方地夾給自家&“阿兄&”一塊。

會仙樓是杭州有名的酒肆,至今已屹立百年,祖母這是又回到外曾祖父在杭州任太守的時候了。

林晏嘗一嘗,&“嗯,不錯。&”

&“是不錯吧?但我覺得這跟上回的糖醋魚,不是一個庖廚做的。&”江太夫人鐵口直斷。

林晏看祖母邊的仆婦,仆婦比個口型,&“沈記&”。

林晏無奈一笑,竟還記得前兩天沈記的糖醋魚,只是后面說什麼不是一個庖廚卻又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林晏只吃了一塊魚,更可憐的沈韶了一口湯子。

江太夫人心滿意足:&“我說不是一個庖廚做的吧?&”

瓦塊魚做法參照百度資料及梁實秋先生的文章。

第30章 韶經濟學

新廚師于三的烹魚技讓沈韶有點驚喜,后面他又陸續烹了醋魚、清蒸魚、魚羊鮮之類的魚菜。

對這些魚菜,食客們也很捧場,特別是魚羊鮮,最歡迎。

這道菜頗為復雜,羊先燙,再燉,再放魚腹中煎煮,致復雜得很,沈韶狠狠地把它定了最高價。

本朝有些菜,復雜講究得沈韶一頭霧水,比如鼎鼎大名的&“渾羊歿忽&”。要特選鵝,鵝腹填上和糯米飯,加料碼味兒畢,放在羊腔里。用明火烤羊,等到烤了,羊卻不吃,只吃那鵝&…&…

還有炮豕,把豬肚子里塞滿棗子,用葦草包上,葦草外面裹上泥,放到火里烤,烤完剝落泥塊葦草,豬自然也剝了下來,&—&—類似后世所謂的。但這是貴族們吃的,自然比花子吃的還要麻煩。這還要再過油,再隔水燉,燉三天三夜,然后再調味兒&…&…①

皇宮膳中這種東西頗有幾種,沈韶把它們統一歸類為&“爺吃的不是飯,而是麻煩&”系列。該系列菜品大約是承平日久,貴族們力沒揮灑,就瞎琢磨瞎講究的產,類似于清代旗袍上繁復講究的滾邊兒。

但本店的魚羊鮮,沈韶還是認可的&—&—羊提前理是因為羊不好爛,提前煮到八分再放到魚腹,魚羊相互借味兒,合一個&“鮮&”字。

但許是本朝人不講究吃豬,于三對豬菜不在行。

事實上,于三對沈韶的&“瑪瑙&”&“獅子頭&”也很驚訝,竟然有人能把豕燒出這般口味&…&…

討論豬菜價值的時候,沈韶正帶著阿圓和于三出來秋游。

節秋游登高是舊俗,沈韶又節日經濟地賣了一回重糕,但那是節前一日賣的,重這日,大家都早早騎馬坐車出門游玩去了。

本來沈韶還琢磨著要不要再找個旅游勝地擺攤兒去,但這秋游的地方沒那麼集中,圖省事的選樂游原,不怕麻煩的選終南山,也有文人雅士選曲江亭、臨渭亭曲水流觴,詩作賦,還有城里城外的寺廟道觀,也都是秋游的地方。

人流不集中,再說登高是個運著的過程,能有多人停車下馬來買吃的?

這麼估算一下,沈韶便作罷了,干脆帶著阿圓和于三也出來放個假,散散心。

沈韶懶,不想賺錢的時候也不愿往人群里扎堆兒,比較了一下樂游原和曲江邊,選了后者&—&—沈韶覺得,這或許是因為相對比&“仁者&”,自己更是一個&“智者&”。

沈韶這回確實明智,長安人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地禍害曲江池,但今天來的人著實不多,畢竟重首選還是&“登高&”。

深秋的天空瓦藍瓦藍的,曲江的水碧清碧清的,江面上三兩只游船,間或有騎馬的郎君帶著奴仆從大路上行過,沈韶估計是曲江亭那邊有宴會。

那不與自己相關,&“智者&”沈韶帶著的奴仆婢子沿著曲江亭相反方向溜達了一會,看見一片風景不錯的地方,便鋪開布氈子,取出裝酪漿的壺,打開裝胡桃餅、豌豆黃、艾窩窩、花糕的點心匣子,又拿出紙袋子裝的一包末餅。

阿圓歡呼一聲,相對各種甜食,明顯對咸香的食更興趣。

看看阿圓腰間的,沈韶到底沒說啥&—&—過節不興兇孩子。

這餅里塞的便是做獅子頭的餡兒,雖有些涼了,卻依舊香。

最近,沈韶飯菜做得越發出神化了,常能化腐朽為神奇。

阿圓啃一口,吹噓道,&“小娘子做飯菜頂香!&”又說,&“再沒有比小娘子做的豕更好吃的東西了。&”

對店里這些味的豬肴饌,于三開始頗有些驚訝,過了這些天,也當做尋常了。

聽了阿圓的話,于三慢悠悠地了一刀,&“那是,不然怎麼以賤作貴呢?&”一盤四個獅子頭幾乎與一盤子價錢等同,但豕什麼價?羊什麼價?

阿圓最不了于三的怪氣:&“你怎麼這麼說!&”

沈韶覺得于三的話雖也算是事實,但還需撥開表象看實質。

抬手止住阿圓,沈韶給自己的廚師進行經濟學培訓:&“你所謂的&‘賤&’只是材料,沒算人力本、時間本、智力本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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